【陛下还是继续和我说话罢!】徐乐蓉瞬间察觉到他的异样,不禁脸热,身子往后挪了挪,想要避开他过分炙热的怀抱。
他们这两日已经足够荒唐,不能再继续了。
但公孙仪哪里肯放过她,直接将她抓了回来,紧紧禁锢在怀中。
只他虽起了意、有了反应,但到底顾及她的身子,没有动她。“唯唯想听我说什么?”他温声问。
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且才平复的身子禁不住撩拨。徐乐蓉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放松一些,努力忽视抵着自己的灼热。【陛下想说什么都好。】
公孙仪的呼吸也是灼热的,他看着怀中连脖子都红透了的姑娘,终于大发慈悲,将她稍稍松了些。
原来还是羞的。
这就好,逗起来也更让人愉悦。
徐乐蓉才松口气,便听他道:“唯唯,想不想知道我以前是怎么看你的?”
嗯?
她果真被他挑起了好奇心,忙稍稍直起身,抓着他中衣的衣襟,催促他快说。
公孙仪将她塞回自己的怀中,枕在自己的胸膛上,才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开始酝酿他的话。
徐乐蓉失笑,戳了戳他的胸膛。
陛下不是要和她剖白么?
这样该是不好意思甚至有些难为情的告白,他竟表现得跟她天香楼的说书先生似的。
可人家清嗓子,只是为了引起听众们的注意。
她一时又想起他那句“没脸没皮”的话来。
“唯唯,我在酝酿和你剖白心意的话,心里还羞着,你莫要笑。”
“你一笑,万一我害羞到躲在你怀中,不敢再出声了怎么办?”
徐乐蓉:“……”
陛下你就不能正经些?
她幽怨地看着他。
公孙仪难得见她如此,不由心虚,怕自己逗过头,忙收敛了神色。
他终于开始正经起来。
坤宁宫房顶上的暗卫轻巧地越到一旁的偏殿,且将布条再往耳朵里边塞了塞。
才不小心听了陛下“调戏”贵妃娘娘的那些话,他此时虽还保持着一张冷脸,目光也依旧警惕着四周,但一腔思绪早已不知道飞到了哪儿。
自小在暗卫营中长大,经受了种种严苛至残酷的训练,直至脱颖而出,他从未像方才那样,方寸大乱过。
在贵妃娘娘面前的陛下过于鲜活,他都有些恍惚,不敢置信那就是他所知道且忠心追随的帝王。
直到一阵凉风吹来,他才轻呼出一口气,将心底的震撼、惊诧、慌张、无措等等复杂的情绪抛却,重新镇定下来。
内殿中,公孙仪不知道他给他的暗卫带去了什么样的震撼,只一心和他的贵妃说着话。
准确来说,是剖白他的心意。
“唯唯,在成婚之前,若你问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声音放轻了些,“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是特殊的。
九岁那年,母后柳璇玥骤然辞世,他亲自护送她的棺椁去皇陵,不想路上遭遇刺杀,就此流落民间。
若非裴叙始终不离不弃,当年才丧母的小太子公孙仪只怕还活不下去。
“徐国公那时找到了我,”公孙仪说道,“然后他问我,是想回宫,还是隐姓埋名随他去漠北。”
迎着徐乐蓉温柔又隐含心疼的目光,他淡声道:“我选择了去漠北。”
那时柳皇后给他培养的暗卫们,已经长成了的那些,不是在那场刺杀中身亡、便是重伤未愈。
而还未长成的那些,最出色的卫一和苏威兄弟俩和他年纪相仿;尤其卫一,其实也只比他大两岁。
在生母庇护下长大的小太子公孙仪,武艺天赋虽高,但终究稚嫩。而且,母后才逝世没多久、他失踪四个月,刘丽妃便被扶为继后。
如此情境下回宫,他手中的底牌还不足以保命,不若就此去漠北。
徐乐蓉很快想通了此中关窍,心里微酸,为她的陛下,年幼的小太子。
“我到了漠北,徐国公教了我一段时间,便应诏回京,临走前将我托付给崎威将军。”
“崎威将军见我落魄,便有意无意向我提起他的女儿。”公孙仪声音里含了几分笑意,温和地看着她。
后面的事……
徐乐蓉想起了当年有一小段时间,频频在父亲寄回京中的信上提起的小少年:【柳无咎,陛下当年用的这名字。】
上回他便告诉过她,这是他的字。
只他没有告诉过她,是谁为他取的字。
既然提起了早逝的柳皇后……
【是……】徐乐蓉有些迟疑,怕引起公孙仪心底的伤,【陛下,这字,是母后为你取的么?】
手势是疑问,但观她神态,显然她心中是十分笃定的。
公孙仪轻笑,为她的聪敏,他温声告诉她:“嗯,是母后为我取的。”
“在她病重之时。”他轻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