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越河的整个用餐过程都很安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洛鲸在等待的时候一直觉得坐立难安,但又不得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也不知道傅越河记不记得昨晚的事……
他果然应该辞职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傅越河终于率先打破平静。
他放下喝完的牛奶问道:“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吧?”
乍然听到他开口,洛鲸先是有片刻茫然,然后才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什么。
面对傅越河疑惑的眼神,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破绽,“对。”
傅越河一副很想他和聊聊的模样,饶有兴致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洛鲸面无表情调整状态,“我在想什么时候去把洛林酒家的车开回来。”
“是吗?”
傅越河双眼微眯,似是要看出他是否真的这么想的一样。
洛鲸只是点点头。
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傅越河没再追问,就好像只是他突然随口问一句而已。
今天的会议应该很重要。
他才把傅越河送到公司大门,林助理就小跑出来给傅越河开门,傅越河跟电视剧里的那些霸总一样,在助理们的簇拥下气场迫人,迈着大长腿浩浩荡荡走进公司。
洛鲸有点被他秀到了。
移开视线,目视前方,把车开到停车场去。
傅越河要开会的话,那短时间内应该不用出门的吧?
还在思考要不要趁现在有空出去把车开回来,洛鲸就收到了林助理的消息。
林助理:小洛,忘了告诉你。傅总的司机休完产假回来上班了,昨晚辛苦你了,等下苏勇去找你拿钥匙把车开回来,以后你们俩就排班接送傅总上下班,到时候我会给你发排表。
看完这条消息,洛鲸有种自己真的又要失业的感觉。
该不会其实傅越河记得昨晚的事,对他其实根本没那个意思,昨晚喝醉了,现在恼羞成怒要换掉他吧?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洛鲸否决了。
他觉得不是。
他摸了下自己的脸,他对自己的脸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傅越河……
“咚咚咚。”
有人敲他的车窗。
洛鲸转头。
是个没见过的男人。
对方长得高大,脸很普通,但很强壮,自己应该是打不过他的。
这么想着,洛鲸降下车窗。
“你好,我是傅总的司机,叫苏勇。”
洛鲸有种正主回来,他这个第三者马上就要滚蛋的错觉。
他颔首道:“你好,我是洛鲸,也是傅总的司机。”
应该不会明天就不是了吧?
“呵呵,你好你好,我叫你小洛吧?你叫我苏哥就行。”苏勇憨笑着说:“小林说让我来找你拿钥匙,把在洛林酒家的车开回来。”
“好。”洛鲸掏出钥匙,“要我送你过去吗?”
苏勇摆手道:“不用不用,小洛啊,你记住你只需要接送傅总就行,再说了,万一傅总有急事要出去呢?”
“我知道了,谢谢苏哥提醒。”
果然,这才是接受过训练的司机,想的就是到位,而他就是个临时工。
看来大老板的司机也没那么容易当。
苏勇笑呵呵走了。
接下来他更被衬得不专业,把车开回来还带洛鲸彻底把两辆车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后把车开去洗了。
洛鲸觉得自己只会给车弄点小故障让车开不了还是不够稳,所以学得很认真。
苏勇原来还兼职保镖。
他就说傅越河这么大一个老板,出门带保镖的次数少得可怜,原来是因为以前有苏勇。
现在已经接近年底,傅越河的应酬多了起来。洛鲸的工作目前就负责接他上班,出去参加活动他就坐副驾驶跟着去,太晚了一般都是苏勇送傅越河回去。
一时间,洛鲸竟又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如果……他觉得他能给傅越河开一辈子车。
两年换六份工作,他还强求什么?
没躺平都不错了。
他干得很开心,就连傅越河总是看他也不介意了。
苏勇能当保镖,他能养眼。
至于那天的事,都是意外。
他敢打包票,傅越河根本不记得这事,不然……不然他早就被开除了。他要是天天记着这事,显得他很自作多情一样。
天气越发冷。
这个时节很容易生病。
一大早洛鲸就得到林助理的通知,今天他全程要出车,直到把傅越河送回家。
苏勇的老婆孩子都病了,他只能请几天假在家照顾妻儿。
洛鲸回林助理一个收到,开着车就去接傅越河了。
一月份的天气寒风凛冽,昨晚刚下过雪,洛鲸裹上自己的大衣外套,才走出没几步,就被绿化带树上的积雪砸了一脸。
雪从衣领钻进里面,冰冷的雪和炙热的体温相碰,把洛鲸冰得一个激灵。
真是祸不单行。
还没等他把雪抖出来完,雪已经化水,被风一吹,有种刺人的疼。
他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响,几步就进入屋里。
傅越河刚好从楼下来,见到他衣衫凌乱,眼睛闪了闪,快步走到洛鲸面前。
“怎么回事?”
洛鲸在他的手碰上自己的衣服前先一步扯动领口抖了抖。
“下车的时候被雪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