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能接受现实和我没关系，该跪在他坟前的应该是你们。”

“闭嘴！”

杨文瑾崩溃大喊。

“你们应该跪在他坟前忏悔你们没看紧他，应该忏悔对着我喊着他的名字，他不是你们最爱的儿子吗？为什么你们分不清我和他？”

“我让你闭嘴！”杨文瑾冲过去推了洛鲸一把。

洛鲸只是踉跄两步，他双眼无喜无怒看着杨文瑾。

“妈，你不爱他了吗？”

这话如同利刃，刺破杨文瑾的最后防线。

“洛鲸！”

她喊得歇斯底里。

他又看向一脸愤怒的洛家逸。

“爸，你也不爱他了吗？”

场面立即失控，杨文瑾只想让洛鲸闭嘴，她抓到什么就扔什么，客厅很快一片狼藉，洛家逸根本没办法靠近她。

洛鲸没有趁机离开，等杨文瑾发泄完跌坐在地上呜呜哭泣时，他才过去扶她。

杨文瑾死死攥住他的手，眼神凶狠中带着期望，喊他：“小渔……”

洛鲸摇头：“我不是。”

“小渔！”

“我不是。”即使杨文瑾的指甲陷入他的皮肤里，洛鲸依旧否认。

“啊啊啊啊！”杨文瑾狠狠甩开他的手，“你滚你滚！你害死了我的小渔你滚！！”

洛鲸只是平静看着她，然后被洛家逸推在了地上。

掌心擦过地上的碎片，疼痛让洛鲸微微皱眉。

杨文瑾魔怔般一会儿喊着洛榆的名字，一会儿说洛鲸害死了她儿子。

洛家逸抱着杨文瑾，眼神不善瞪他，“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害死你哥还不够，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你妈？”

洛鲸仿佛回到了那个海滩上。

然后呢？

然后他们对着警察说他是洛榆，死的是洛鲸。

在他反复强调自己是洛鲸后，扇了他一巴掌，抓着他的衣领问为什么要贪玩，害死洛榆，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洛鲸不禁冷笑。

“你这是什么表情？要不是你天天想着往外跑你哥就不会死，你妈也不会这样。你哪儿都不许去，给我在家呆着！”

“妈，别装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洛家逸急了。

“我的决定不会改。”洛鲸冷眼看着他们说：“我什么都没有，所以不怕你们去闹，说不定你们去闹一闹正好可以让你们认清一下现实。”

“出了这个门，没有人会在乎你们。”

杨文瑾缓缓抬起头来，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恨意。

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真挚情感。

“你走试试看？”洛家逸见他转身要走，威胁道：“我让你回房间呆着你听不到吗？你是我儿子，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我不许你做你就不能做！”

到现在，他都还不忘摆父亲的谱。

洛鲸：“你们就当我死了，下次去给洛榆上坟的时候，顺便给我烧柱香就行。”

“哐当！”

洛鲸险险躲开洛家逸随手抓起朝着脑袋砸过来的东西。

一次还不够，他抓到什么就砸什么。

洛鲸只看到他发疯的模样和杨文瑾冷冷的眼神。

他看到杨文瑾的嘴唇动了动。

她说：滚！

那么的歇斯底里那么的恨。

洛鲸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就走。

关上门的时候，洛鲸还能听到洛家逸怒吼，让他有种就不要回来了。

好像笃定他离开这个家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活在过去的，终究不是他。

洛家逸吼完，瞪着门板愣神。杨文瑾这时才真的清醒了，她着急的去推洛家逸。

“老公，他走了，你快把他叫回来。”

“快点！”她声音带着哭腔，又推了几下，洛家逸都没反应，杨文瑾只能自己去追，才追到门口，洛家逸就拉住她。

“让他走！”

杨文瑾挣扎着，可洛家逸死死抓住她，慢慢地，杨文瑾靠着洛家逸的肩膀哭了起来，时不时低喃道：“他走了……他不会回来了……不能让他走……”

洛家逸像是说给自己听，很坚定地说：“他会回来的，我们是他爸妈，他不能真的丢下我们……他今天不回，明天也得回，他只有我们……”

在别人家为了吃住当司机，时时刻刻都要小心翼翼讨好别人，这种苟且偷生的生活，他相信洛鲸不会适应的。

洛家逸是这么跟自己说的，也是这么跟杨文瑾说的。

杨文瑾被他说服了，她抬起头来：“给他打电话，把我们的想法告诉他，告诉他……我们不怪他，让他赶紧回来。”

洛家逸被她眼里的执拗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