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子风撕开早在刚刚拉扯中扯烂的背心,盖住他的眼睛,将其大开脑洞的头用布料兜住。
“洛沈沉不是一个怪物,他和你是不同的。”
笑子风如此强调着,却觉得自己的指尖开始变得冰冷,即便那些温热的血与浆,正在掌心表面流淌。
“他只是崩溃了,就像曾经的我一样,他很痛苦,也并不享受这个过程。”
血渗透了布料,正如纸包不住火,布也包不住这湿热的死亡。笑子风死死抱住洛沈沉的头,心中的悲痛无法言说,不知该向谁祈祷。
笑子风埋下头,靠在洛沈沉的胸膛,他听着人已经停下的心跳,有的只是尸体上的余温,似乎也开始变得冰冷,和陈良一样。
“我原谅他犯下的错,正如我也需要被人原谅我的懦弱。”
“我不能这样放着不管,即便下一轮他什么也不会记得。可他的,这种样子,会在我心里,一直留下。”
笑子风将洛沈沉的手挽起来,放在胸膛之上,简单的规整,这让他看起来安详又平静。
泽沐然的表情显得很古怪,她微微偏着头,看起来不太能理解笑子风这种行为,而是开始强调,并总结这件事的结果: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我,杀了你的朋友。”
笑子风尽量好整理洛沈沉的遗容,随后端坐着看向泽沐然,露出一抹阳光的笑:
“泽沐然。”
泽沐然露出一种充满困惑的神情,似乎没办法理解笑子风的行为。
但笑子风却毫不胆怯的直视泽沐然的眼睛,很认真,且坦诚的对人缓缓道:
“今天真的很糟糕,不如说,这几天都很糟糕。”
“但我感谢你,真的,我发自内心的感谢你。”
笑子风并没有停下,他看着泽沐然那种觉得他疯掉,没救的表情,却忍不住露出和善的笑。
笑子风觉得,他必须说出来,必须告诉泽沐然,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我这次理解了,重生好像不是我想象当中的那么美好,你们两个看起来都被这种能力完全搞疯了。”
泽沐然冷笑一声,她站起身就要走,也是一脸的不屑,似乎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一轮。
笑子风明白,看着他们两个互相撕咬,搏杀,歇斯底里的模样,笑子风就在不断的思考。
听着泽沐然说的那些话,那一个个真相,他听出来这不是泽沐然第一周目。
他开始理解,理解这一切发生的原因,理解真实的洛沈沉,看见那个最为真实的泽沐然。
而现在的泽沐然觉得他疯了,觉得他没有用处了,所以泽沐然要走了,她要去开下一周目。
笑子风握紧拳头,他的声音几乎变调,他前所未有的有一种直觉,让他知道,他到底应该做些什么。
“你要带着你的真相逃到哪里去!?”
笑子风对着泽沐然的背影咆哮,他清晰的看见泽沐然猛地转过头,带着那种震惊,激动,且充满兴趣的目光扭过头来看他。
笑子风与人对视,兴许是因为面部肌肉被切割,刮烂的缘故。这让泽沐然的伪表情不能起到正向的作用,导致她的神态完全无法通过柔化去遮掩她真实的内心。
笑子风如此说道:
“我没有赶你走。”
泽沐然在听到这话后掩面,笑子风透过人的指缝看到人嘴角的弧度,面颊的不自然抽动,知道此刻人是在压抑着癫笑的。
泽沐然毫不修饰如今变得嘶哑,残破的声音,听起来是叫人汗毛倒竖的:
“我不走,难道还留下来和你做朋友吗?”
笑子风伸手,他选择去正视眼前的这个人。这与他是否喜欢,或者讨厌都没有任何关系,他必须去正视这个和他一样,同为重生者的人,他们都被困在这个悲惨,一望无际的命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