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宋词说的是“再见”,没有说“谢谢”,而蔡泓远回答的是,“不客气”。
无心之人,听言语之表。
有心之人,察眼神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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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宋词开了二十分钟,到了杜佳仪住的小区。他锁好车、拿上鲜花,找到单元楼,按了电梯上楼。
说起来,杜佳仪竟是丁宋词第二个去过的同事的家,第一个人自然是蒋林望。
蔡泓远刚来排爆大队时,蒋林望经常约着几个年轻的同事去家里聚会,要么吃饭、玩桌游,要么看电影、打游戏。
那段日子,丁宋词只当是认识了一个性格好、爱张罗的大哥,完全没往其它方面想。
后面蒋林望升职排爆大队支队副队长,又同丁宋词表白。
丁宋词婉拒后,由于蒋林望的身份有变,几个朋友再也没有约过一起玩了,只是偶尔聚个餐。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丁宋词来到了突击队,蒋林望最后成为自己所在突击队的总队长,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电梯到了楼上,丁宋词敲门,没过一会儿门就开了。
杜佳仪穿了一身淡色的裙子,看到丁宋词手中的花说:“快进来,怎么还买花了呀。”
丁宋词把花递给她,进门道:“送给你的。”
“真好看,谢谢。”杜佳仪盯着百合说,“这花……感觉有点眼熟?”
丁宋词:“……”
事实上,杜佳仪未必能看出来这花和蔡泓远送的一样,更不可能想到这花就是蔡泓远亲自买的。
但丁宋词“心里有鬼”,脑子转慢半拍,一时语塞,没敢接话。
杜佳仪:“我去找个花瓶插起来。你换个拖鞋,进来坐。”
丁宋词:“嗯,好。”
杜佳仪去了卧室,丁宋词这才有时间打量一下杜佳仪的家。
客厅里有巨大的落地窗,阳光照进来,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像铺上了一层奶油色的淡黄。
家具都是浅色的原木风,桌上铺着白净的桌布。
杜佳仪的家,给人一种雅静又安逸的感觉。
这和她在警队的风格迥然不同,甚至今天,是丁宋词第一次见杜佳仪穿裙子。
杜佳仪拿着花瓶和剪刀走出客厅,对丁宋词说:“坐啊,别拘谨。茶几上的茶给你倒好的。”
丁宋词:“好,谢谢杜队长。”
丁宋词坐到沙发上,杜佳仪坐在餐桌旁,整理鲜花。
丁宋词看着杜佳仪,觉得她眉目间多了一些柔软温良,和在警队出任务时雷厉风行的她,完全不同。
丁宋词想,这就是做母亲的变化吗?
还是说杜佳仪本来就有这一面,只是在突击队这种地方,她作为女性的特质无法施展呢?
丁宋词:“你身体怎么样了?”
丁宋词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杜佳仪坐在离他不远的餐桌边,一边插花一边说:“身体没什么问题了,主要是情绪上。”
丁宋词:“我看你情绪还不错啊。”
杜佳仪苦涩地笑了一下,颇为无奈地说:
“我从警校毕业以后,就一直在特警队工作。突然要离开岗位,还遇到这种事情,不可能立刻就没事的。”
丁宋词以为她说的情绪不好,单纯指流产,原来还指离岗。
丁宋词:“杜队长,你……”
丁宋词想问她什么时候回特警队。
但转念一想,蒋林望已经成为突击队总队长了,杜佳仪就算回去,总队长的位置也没有了。
况且经历了这次的事情,如果杜佳仪还打算备孕的话,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做特警。
杜佳仪:“你想问我之后什么打算?”
杜佳仪看出了他的犹豫,丁宋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