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慌忙守住心神,疗伤运势。
和拂衣相处了这么久,犼兔多少和她也有了点默契。
大概知道她想做什么。
一击之后,没有停留,立即往旁边闪。
正好与再一次冲上来的拂衣错身而过。
嘭——
拳头砸在裂口上。
屏障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屏障消失的瞬间,犼兔似乎看到了一抹红光一闪而逝。
还不等它细看,半空中的人身影晃动了一下。
下一瞬,拂衣身子一软,整个人往下跌。
犼兔心头一跳,赶忙跃上去,用柔软的后背将她接住。
“是妖兽!”
“嘶!我看不透它的修为!”
“妖人!这妖兽是不是你唤来的?!”
“早就看你不对劲了!正常人谁会见人就送书?”
“说!你送出去的秘籍,究竟是和邪术!”
阵法破,外界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熟悉的字眼,让犼兔下意识看过去。
百花城中,不知何时汇聚起了一大波修士。
正中央,被青烟卷走的周行简,被五花大绑着,禁锢在中央。
比起分开时的干净整洁。
现在的他披头散发,浑身沾着泥土,脸上一片青青紫紫。
狼狈得它差点儿都没认出来。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从谁身上传来的。
它看过去时,他也正好仰着脸看过来。
他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犼兔周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小姑娘。
心里有些失望,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
他冲着犼兔微不可查地摇摇头,艰难动了动嘴巴,做了个口型。
——走。
犼兔看到了。
是它不想走吗?
它要是敢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
等背上这个醒过来,还不得扒了它的皮?
可现在下面的情况明显不对。
虽说它的实力不惧他们,可谁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不是就藏在里面?
犼兔只能驮着拂衣,悬浮于半空中干着急。
好在,大概是那群人看不出它的修为,倒也没敢轻举妄动。
只浑身戒备地盯着它,严阵以待。
“咳咳咳……”
慢了一步的苏一,终于从倒塌的阵法里爬了出来。
合着她说的毁阵,还真就是字面意思。
一声招呼不打,差点儿就把他给埋了。
“老大?!”
“太好了!老大你还活着!”
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护卫队的人反应快,在这群修士发难之前,先一步蹿到了苏一身边。
七手八脚地给他扶了起来。
“老大你怎么伤成这样?”
“不会真是他干的吧?”
护卫们七嘴八舌的询问,吵得苏一耳朵疼。
他抬手止住他们。
“别吵,一个一个说。”
苏一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局面。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不是才离开了半天,城里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人?”
“老大你说你离开了多久?!”
苏一愣了下。
“半天。”
“不可能!”
“老大你再仔细想想,你已经消失一月有余了!”
苏一瞳孔皱缩,不可置信。
“一月?!”
“是啊是啊!”
“对了老大,你不是和城主在一起吗?城主呢?”
苏一沉默下来。
他这一个月的记忆,都是完整的,没有任何缺失。
在他的记忆中,这一个月,他都在跟随城主调查人口失踪案。
可若他已经消失了一月有余。
那这一个月里,他难道都在那个阵法里?
要什么样的阵法,才能让他和城主都无知无觉过了一个月。
苏一瞥了眼上空的犼兔,下意识隐瞒了拂衣的存在。
“百花盛会可有如期举行?”
或许是找到了主心骨,这些护卫并没有如一开始般焦躁不安。
“修真界到处有人莫名失踪,闹得人心惶惶,如今连城主都不见了,哪儿还能举办什么百花盛会?”
下方,护卫们小声给他讲着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
上方,拂衣以神魂的形态,坐在空间里,将下面发生的事情尽数收入眼中。
她垂着眼,若有所思。
难怪无论苏合香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失踪之人。
原来,真正的失踪者,是他们。
真是……
好大的一盘棋。
就连她,都没发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拉入棋局中的。
【灵主,您还好吗?】
拂衣摆摆手。
“我还好,钟离语的身体可能不太好。”
那具身体到底还是太弱,承受不住她的本源之力。
不止是那具身体的原因吧!
【您不能再这么乱来了。】
这方世界本就已经处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又怎么承受得住她那样强悍的力量?
【我们的任务,是帮助此界渡过难关,不是加速它的毁灭!】
拂衣磨了磨牙。
一巴掌把旁边飘着的小光点拍在地上。
“你烦不烦?我已经很努力地收敛了!”
但凡她不收敛,就那么个破阵法,需要搞得那么复杂吗?
还不是她一拳就能解决的事情!
她也没想到,这个世界已经脆弱到了这个地步。
连她十分之一的本源都受不住。
要不是天道还需要她和系统的帮助。
恐怕就不是把她排斥出钟离语的身体。
而是直接踢出这个世界了。
拂衣满脸郁促。
别让她抓到是谁在背后算计她。
抓到了看她弄不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