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开门!你们有本事把我锁起来有本事开门啊!”
“光哥,我真不能开,要是现在把你放出来了,言姐会杀了我的,您就老实在里面呆着吧,求你了!”
剧烈的踹门声,和冷声怒骂响彻在空旷的走廊上。
一个小男生正死死拉着门把手,苦着脸低声劝解着里面的人。
旁边的休息室,拉开门缝,一双双眼睛藏在门后往那边看。
时不时还有窃窃私语声飘过来。
看着这乱糟糟一团。
拂衣胸腔上涌起一股怒火,灼烧着她的心肺。
“……”
这还是她穿了这么多世界,第一次这么明显的感受到原主残留的情绪。
这个齐光……
她摸了下心口,把那股火气给强行压下去。
冷着脸走过去。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你们有完没……”
门口的小男生猛地回头,恶狠狠瞪过去。
对上拂衣那张面无表情地脸,脸上闪过几分惊喜。
“言姐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光哥可就要……”
目光一转,触及到了她鲜红的手。
声音微顿,他下意识往她脚下看去。
走廊里灯光通明,将地面照得锃亮。
鲜红的血色,顺着她的指尖滴滴答答往下流。
在她走过的轨迹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小男生深深吸了口气,身子一软,摔在门板上。
“言……言姐……你该不会把那群狗仔都杀……杀……”
他面色发白,声音都不利索了。
拂衣压根没意识到她现在的状态有多吓人。
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抬起下巴点了点门。
“开门。”
“……”
小男生咽了口唾沫,手在发颤。
“言姐你要不先冷静冷静?光哥虽然冲动了点,但那也是夏尤青先撩着贱,光哥罪不至死吧……”
拂衣满脸莫名其妙。
“我很冷静。”
“……”
真的吗?
可是她看上去就像刚从犯罪现场出来的。
“开门!你到底是我的助理还是她简言的助理?你别忘了,你拿的是我的工资!”
门里,被锁着的齐光还在奋力砸门。
门外,拂衣不冷不淡地睨着他,手上的血还在淅沥沥往下滴。
她脚边站着的那一块,已经汇聚了一小滩血。
血腥味在走廊里若有似无的扩散。
小男生最终还是没能承受住里外同时带来的压力。
拿出钥匙,颤颤巍巍开了门。
门里的齐光没防备。
门打开的瞬间,他刚好一脚踹上来。
踹了个空。
身子一歪,半边胳膊撞在了门框上。
“嘶!”
齐光疼得一抽气,恶狠狠抬头瞪过来。
“干什么?简言让你关我还不够,还想让你摔死我?”
“……”
小男生嘴角一抽,低着头不敢吱声。
打量着那个呲牙咧嘴骂骂咧咧的青年。
拂衣额角也控制不住一抽。
他看上去才二十二三,实际却也已经二十八。
染着一头奶奶灰的短发,耳朵上戴着细碎的耳钉,反射出朦胧的光亮。
浅灰色的西装,因为打架已经皱皱巴巴的。
这就是齐光。
那个简言眼里糊穿地心的过气爱豆。
说过气其实也不对。
至少,他哪怕过气了,也依然是热搜常客。
虽然……
那些热搜都是黑热色。
关注他的人,不是在每天打卡他什么时候退圈。
就是想看看他今天又作了什么妖。
曾经红成现象级,现在黑成现象级。
也算是内娱独一份儿了。
拂衣揉着额角,有点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
微弱的叹气声,成功吸引了齐光的火力。
他立即停下了对小助理的骂骂咧咧,扭头瞪向拂衣。
“简言,你凭什么关我?”
比起面对小助理时,对上拂衣,他脸色更是臭得不行。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几乎在喷火。
“别以为有蒋楠给你撑腰你就能骑到我头上了,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蒋楠对你的保护马上就能撤下来?”
拂衣不为所动,只从鼻间不疼不痒地哼出一声:“嗯。”
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激得齐光火气更旺。
“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管得住我?”
话音一落,齐光面色一僵,没了声音。
空气似乎都跟着一滞。
小助理震惊地抬起头,错愕地看向口不择言的齐光。
下一刻,又慌忙看向拂衣,带着些无措。
“言姐……那什么,光哥这是被夏尤青气狠了,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声音,在这凝滞的氛围中越来越小。
到最后,都有点要说不下去了。
拂衣这个当事人,依然没什么情绪变化。
她只似笑非笑地乜着齐光。
“是吗?”
也不知道是回应小助理的解释,还是在问齐光。
她实在太平静了。
平静得仿佛被言语攻击的不是她。
小助理这下是彻底不敢再出声了,埋着头想哭。
齐光有些不自在,扯了下西装外套,也没正面回答。
冷哼了声,抬脚就走。
还没踏出房门,一只红彤彤的手拦在了他面前。
“去哪儿?”
齐光先是被浓重的血腥味给熏得皱了下眉。
才后知后觉注意到拦着他这只手的情况。
本该白皙的手,此时血淋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