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这是一场赌博。”易卜身旁一名影卫突然开口道。
“当年在青王和景玉王之间,我选择了景玉王,那一次我赌赢了!”易卜沉声道。
“可这一次的赌博不是下注,而是将自己放在了赌桌之上。”那名影卫提醒道。
“是,所以这一次我赌的是,当今圣上,他也想要让琅琊王死!”易卜低声道。
影卫一惊,皱眉道:“当今圣上和琅琊王情同手足,甚至于……那皇位都是琅琊王让给他的。”
“便是因为这皇位是琅琊王让的。”易卜冷笑道。
“何时动手?”影卫问道。
“三日之后,琅琊王会去风晓寺问佛,独自一人,不带任何护卫。这是他每年都保持着的习惯,让暗河在那里动手。”易卜沉声道。
影卫惑道:“平日里看不出琅琊王竟是虔诚信佛之人。”
易卜摇头道:“说是问佛,琅琊王其实是去见人。”
“见人?”影卫又问道,“什么人值得琅琊王不带任何护卫去见。”
“如今的北离佛道第一人,忘忧大师。”易卜回道。
“那我去知会暗河,三日后动手。”影卫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好。这是一场战争,自然需要一支军队。”易卜按住了腰间的长剑,“告诉他们,必要之时,我也会拔剑。”
“遵命。”影卫沉声道。
朝来客栈。
苏昌河拿着匕首削着苹果:“人,来了多少。”
“按照大家长给的单长,一共六十二名暗河都已经入了天启城,七叔多带来了十八名,所以一共是八十人,其实三十六人已经刻意暴露在了影宗的视线之中,而有二十人隐藏了身份,但被影宗偷偷发现,所以还有二十四人,影宗毫无察觉。”慕青阳回道。
“我已经废了,我杀人的匕首只能削削苹果了。”苏昌河咬了一口苹果。
慕青阳抹了抹眼眼睛:“我的剑都废了,而且我死了也没人替我收尸,他们只会关心苏暮雨。”
“所以二十六人,与杀琅琊王这件事无关。”苏昌河幽幽地说道。
“二十七人。”原本躺在一旁的长椅上小憩的白鹤淮忽然睁开了眼睛,说道。
“你不是暗河中人,这件事与你无关。”苏昌河匕首一挥,一半苹果落地,他轻轻一打,便落到了白鹤淮的手里。
白鹤淮也拿起来咬了一口:“但我是苏暮雨的朋友,他们也是南安城药庄的搭档。”
“好吧。”苏昌河笑了笑,“那可别死了啊。不然他会怪我的。”
“我可是苏喆的女儿。”白鹤淮挑了挑眉,“不对,我那爹呢,这一次他有什么任务?”
“他的任务。”苏昌河缓缓说道,“可是最重要的。噤声,影宗来人了。”
大门被推开了,一名陌生的影卫走了进来。
“不是乌鸦?”慕青阳起身问道。
影卫拿出一枚令牌:“乌鸦另有要事,我乃影宗左影卫使,洛天翔。”
“听说你们影宗当年的右影卫使就是孤剑仙,名字还与我一样,都是青阳。”
慕青阳笑道,“你是左影卫使,也姓洛,想必也很厉害。”
洛天翔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洛师兄剑法盖世,整个影宗几十年也只出了这么一个剑仙,我不如他甚多。”
“那右影卫使,此行前来,所为何事啊。”慕青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