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翔沉声道:“三日之后,风晓寺,劫杀琅琊王。”
“杀人的时间应当由杀人者定。”苏昌河冷哼一声。
洛天翔又重复了一遍:“三日之后,风晓寺,劫杀琅琊王!”
“杀人的时间应当由杀人者定。”苏昌河也重复了一遍。
“杀人者乃影宗,你我皆只是刀。”洛天翔伸出了一只手,“而握刀的那只手告诉你,关键时刻,他会亲自出手。”
“回去告诉易卜宗主,三日之内,我们要更多的情报。杀琅琊王,不是一句话便能决定的事情。”慕青阳回道。
“这是自然。”洛天翔点头,“此战,我们都已没有退路。”
三日之后。
风晓寺。
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袈裟的老和尚坐在蒲团之上,微微垂首,似在入定。
禅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有点昏暗。
一声素衣的贵气男子推开了禅房的大门,走到了和尚的面前。
很多年前,他们曾是忘年之交,男子常来老和尚这里听禅,只是最后也未曾悟道,而是选择了拿起兵器,走上了一条与当年老和尚建议的截然不同的路。素衣男子自然便是名扬天下的琅琊王萧若风,而那看起来有些寒酸的老和尚,如今虽然只在一座并不大的寺庙挂了个住持之名,可却是公认的,世间佛道第一人——忘忧禅师。
“大师。”萧若风轻声唤道。
忘忧依旧低着头,没有回应他。
“大师。”萧若风又唤了一声。
这次他得到了一个特别的回应——忘忧发出了一声鼾声。
“大师,别睡了,大师!”萧若风无奈地拍了拍忘忧的肩膀。
忘忧猛地睁开了眼睛,冲着萧若风微微一笑:“若风,许久不见了。方才我做了个梦。”
“哦?梦见了什么?”萧若风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梦到了十几年前,你们在百品阁里喝酒,最后你们都被李先生给灌醉了。然后南诀剑仙雨生魔一剑西来,李先生一头撞破了百品阁的屋顶,与其进行了一场惊世骇俗的剑仙对决。”忘忧缓缓回道。
“大师,我们相识多年了,又何苦在我面前装高人。你梦见了天香斋的百素宴,吃晨时一直吃到日落。”萧若风无奈地笑了笑。
“若风你是如何得知的?”忘忧一惊。
“口水流出来了。”萧若风在忘忧面前盘腿坐了下来。
“罪过罪过。”忘忧擦了擦嘴巴。
“佛陀悟道,也不是一开始就坐在菩提树下,得见过这凡尘,经历过这苦恨爱仇,才能真正的悟道。若给大师一座古庙,一间禅房,远离人世诵经百年,也不会对大师的道有半分增进的。”萧若风沉声道。
忘忧冷哼了一声:“你是大师,还我是大师?”
萧若风微微垂首:“大师,是若风孟浪了。”
“你这孩子。”忘忧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可一件事物忽然穿破了窗户打了进来,他急忙双手合十,怒喝一声,“起!”
只见一座铜钟幻影将忘忧和萧若风包裹,那事物撞在了幻影之上,发出了“咚”的一声,便被打了出去。
忘忧皱眉道:“阿弥陀佛,怎会有人找到此处?”
萧若风轻叹一声:“苏先生,我本以为那次的相见,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相见。”
“我本来也系则样想的。”苏喆举着佛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