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去杂物间看看,那里面挂着的油画应该没那么简单。”付展语气一顿,还是决心把之前瞒着郑停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手上的这只黑色手镯就是在杂物间里找到的,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加了生存积分。”
“你能把手镯取下来给我看看吗?”
“这个恐怕不行,”似是为了怕郑停误会,付展撩开衣袖,将自己手上的黑色手镯连同手腕一起伸到他面前。
郑停身子前倾,那枚手镯是根据黑玫瑰夫人的尺寸来设计的,付展带着确实很紧,像是活物般贴在他的皮肉之上。
“那你怎么戴上去的?”
“我不知道啊,这东西就像认主似地黏在我的手上,怎么甩都甩不掉,我想应该是游戏里的某种道具。”
“道具?”
手镯,一戴上就取不下来,有点熟悉啊。
郑停默默地想着,付展忽地凑了上来,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脖颈间,弄得他有些痒,“你有什么特别点的东西吗?”
“有。”郑停垂首敛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探入白色衬衣最深处的口袋,在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中,一道冷冽的银芒悄然浮现,那是一把银色的剪刀。
那把剪子类似于现代的园艺剪刀,支点靠前,手柄较长而刀刃短,使用起来比较省力,用起来很顺手。
“这是你平时修剪草坪用的那一把。”
付展平时没少在旁边欣赏郑停干活,虽然他只修剪过一次草坪,但那把剪刀还是给付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没错,这把剪刀自我用过一次后,就一直贴在我的衣服上。”
付展之前还抱怨过那个手镯,但一对比郑停的剪刀,他突然觉得自己运气还算不错。他睡觉的时候不老实,左扭右滚,前推后缩的,容易被那把剪刀刺伤。
“那你睡觉时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不会,剪刀贴到心口这个位置上,而我的睡姿很固定,倒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那你干活的时候呢?不会硌得慌吗?”
郑停无论在白天还是在黑夜,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活,手部的动作扯动着肩部肌肉,难免会牵动心口处的利器。
“会。”
“那你平时怎么处理呢?总不能让它一直硌着吧。”那未免有点太惨了吧,付展看着手上的手镯,再一次感谢命运之神的眷顾。
“习惯就好了。”
郑停轻轻推开门,往二楼的深处走去,到了杂物间门前,他很自觉地让出了位置,垂手站在一侧等着付展开门。
“咔嗒——”
付展将油灯挂在墙上,虽然光线有限,但总比划火柴强。
这里跟他们上次来时并没有变化,一眼望去的仍是那幅油画——神秘而高贵的美妇人站在黑色玫瑰花田前,身穿一件黑色的天鹅绒长裙,哪怕身后是大片大片的黑,也丝毫没有抢走观赏者对她的关注。
或者说,黑玫瑰夫人本就足够耀眼,玫瑰花田也只能是她的背景。右下角用金箔标出的Black Rose的标注在暖黄色光晕中愈发清晰。
付展紧盯着面前的油画,不确定地开口,“这画好像有点死了。”
郑停嘴角一抽:“……”
“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付展的嘴生得实在是笨,但脸长得实在好看。郑停看着那张脸,顿时觉得舒心多了,礼貌回应道:“我明白。”
“那我的语言表达能力还算不错,你我初次见面,但你也能明白我的话。”
郑停:“……”
“我们还是看这幅画吧。”
那幅油画不似之前那般明亮,蒙着一层灰翳。脖颈之间的珍珠项链失去了光泽,苍白的面庞像是糊了层石膏,霸气十足的蓝色眼眸也透着空洞……仿佛连画布都在吞噬着她最后的生气。
“黑玫瑰夫人今晚没有来,是诅咒怨灵的诅咒力量压制住了她。”
“也?不止今晚?”
郑停瞟了他一眼,“她昨晚也没来这儿。”
“是因为我们打开了阁楼上的箱子,泄露了诅咒的气息?”
“嗯。”
“那是游戏故意的,那木箱就放在路中间,想不注意到它都难。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打开一看,完了。”
“它又动了,”郑停余光一瞥,一团黑影正诡异地站了起来。
“今天晚上难道是血色庄园?”
付展轻抚上腰间别着的枪,顿觉安心不少。
“我们两个人的血加起来,洒满这个房间都不够,血色庄园的血量又需要多少人的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