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遇城的雨天并不算十分常见,由于有时的旱季和这一片区域的气候原因,像此时晴天阳光明媚时下雨更是难见。
窗外那阴沉沉的天透露着一丝光芒,雨雾笼罩科技大楼。
也使整个总部像蒸笼一样都能把人烤化了。
光照打在会议厅的桌子旁,也罩住了思雨小姐,她似乎已经累的不行了,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趴,整个样子像是一条濒死鱼,左边的沙发扶手旁边倚靠着拖布和扫把。
由于那位好心办坏事的黑衣男‘秦恒瑞’出去了,所以她与赛颂林刚刚一直在收拾整个总部的卫生,包括每个人的屋子。这大厅里的空调一直未停止工作着轰鸣,但吹出的风却裹挟着闷热气流,非但没有驱散着燥热,反而却令人呼吸都有些粘稠。
“我靠啊,空调都没啥用啊。”
思雨小姐身上的汗粘黏着粉尘物,浑浊的汗水顺着脖子流下都给她里面的开领衬衫浸湿了。
“热死了,薛琳还出去了好多天,家里唯一的制冰机出去了。”
赛颂林看她这幅小孩子样子不由得想笑。
毕竟人设和本人的反差好大,应该是在队里被谢眠颖管成这样的原因吧。
可这人好像是装给自己看的,毕竟思雨小姐只是她的一个称号并非是真名,她的名字在整个泷遇城都很少有人甚至是没有人知道。
赛颂林想如果贸然去问肯定特别不礼貌,索性还是不问了。
“哦对了小赛,你和谢眠颖什么关系啊?”
思雨小姐将胸前那几颗扣子系上后站起身,快步走到赛颂林身前,脸颊凑近,双眼眯成条缝却还是带着笑意,身上的臭汗味加上中药的草木味更是刺鼻的难闻。
现在的赛颂林此刻只想捂住鼻子。
但是怕这般失礼对女孩子影响很大,最终也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这时他才注意到她脸上的疤痕虽平常看上去与普通疤痕没什么区别,就是过于深有些凸显,但是这凑近一看确是凹陷进去的粉红嫩肉,甚至那疤还有些发亮的白金色,如那阵时间去了解自由之路时,读的书里出现的‘神伤’一样,那疤恰似一处彩色纹身虽在人脸上丑陋但在她脸上未突出。
“赛颂林……赛颂林!”
思雨小姐的声音给他拉回现实,赛颂林看着这近在咫尺的脸上挂着疑惑的神情,左手还在他脸前摇晃着试图给他拉回现实。
赛颂林尴尬的回了一声“哦”,但是刚刚她问的什么根本没记住。
思雨小姐似乎看出来了,一股皮劲上身的她起身捋了捋身上的衣服,转过身去将手臂背到后面背冲着赛颂林,重新叙述了一遍问题:“我问你俩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啊?
赛颂林一听便愣住了。
“什么什么关系?我们就是训练场碰见的。”
“他那样,哎呀不是,他就三天那样对你就很少见,我就想问……”
“没什么关系。”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话音刚落在赛颂林肉眼没看清的速度下谢眠颖如道风般快,一瞬间闪到了他面前留下了一片残影。
待赛颂林看清楚一切,谢眠颖的手直接搭在思雨小姐的肩膀上,黑长发挡住两人的侧脸。
在另一侧赛颂林看清楚了那张平常一副情绪稳定扑克脸的面孔现满是阴沉。
在赛颂林眼中自己现在就是身处局外不知情的样子,对谢眠颖的性格也大大加深了古怪的印象。而且让赛颂林更加肯定了他那强大的实力。
思雨小姐怔了一下,不知道又碰他哪片逆鳞上了,但她丝毫没有收敛之意,眼睛慢慢睁开,顺着他手臂的方向缓缓转过侧半身,面向他道:“我问问不行啊。不是,这你谁啊,我八卦八卦还不行?”
谢眠颖一听似乎重新意识到了,假假地轻轻嗓子,旁边的怨气也都散了散。
他重新开了个话题:“你能不能把你这妆卸了,看着好闹心。”
“怎么闹心,不好看吗?”
最终,想了想还是打破了这个僵局,赛颂林上前拉开他俩说道:“你俩别生气。”
“没吵,他性格就这样。”思雨小姐随性脱下白外套卷成一团乱团,顺手朝沙发上扔去,躲过赛颂林的钳制上前搂上谢眠颖,嬉皮笑脸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哎呀,你快走吧死直男,你看你都累成这样了快去休息休息,等会儿有事我叫你。”
谢眠颖淡漠的拍开她的手,但行动上却恰似骨骼与意识在分离一样向长椅走去。
他的动作几乎是跌坐上的,背靠墙壁缓缓滑落下去,连将手缩回的细微动作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疲劳感,就这样无声的使赛颂林不由得望向他。
两个怪人,说话哑谜,前言不搭后语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