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完全垂下了头，安安静静又乖巧，像是真的做错了事等着挨训一样。

“但我还是发现我没有很喜欢他，可能顶多是喜欢解决生理问题吧。”

宋寒声警惕地眯起了眼睛，“你发现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能确定自己是个男同性恋？”

“因为我对女生没感觉，而且我的追求者也不止一个啊......”

“你跟他们上床，但没有确定关系，我的理解没错吧。”

陆昭点头，“我对那个人除了有解决生理问题的想法，没有其他想法，我就怀疑我可能会喜欢女生，所以还是没答应他，我俩也没成，我跟女孩子接触的时候发现我对女生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这个时候又有一个追求者出现了，本人还是有点讨人喜欢吧......”

陆昭偷瞄了宋寒声一眼，随即说：“我一定要确定自己的性取向，所以跟他也上床了，但我们依旧没谈恋爱。”

陆铭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宋寒声的不悦气息，他立刻说：“你说了不会生气的。”

宋寒声保持了良好教养，他也说到做到，深吸一口气，“你继续说，我不生气。”

“无论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我总觉得我对他们缺少一种特别的感觉，虽然我们做的事跟情侣差不了多少，但我就是没答应，不过我也没拒绝，开房上床的事都干了，我承认我这么做确实很贱我也知道这么做不对我要是能早点遇到你的话我就不会这么做了......”

“还有第三个吗？”

“没有了。”

“我已经百分百确定自己就是同性恋，然后我见到了你，我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确定你一定是我喜欢的那个。”陆昭忽然抬起头，乌黑的眼睛被水雾浸染，一如从前的乖顺模样，“师兄，你以为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学习室吗？？”

宋寒声摇头，“我在林骁办公室外面见过你，那个时候你在打电话。”

陆昭倒是一怔，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有这个时候，他说：“不是。”

“不是？”

“我第一见你，是在Murphy。”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你穿了件黑色的衬衫，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把黑色衬衫穿得这么性感，你明明把衣服穿得很规矩，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顶端，但我还是在想象这个人衣服底下是什么样子，你太迷人了，我见你第一眼就确定了我喜欢的是你，你给了我从来没有过的心动，但我确定这不是一见钟情，我从来不觉得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陆昭认真地思考了他对宋寒声的感觉，他微微蹙起眉，“可能你不太相信，但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好像我和你已经是手牵着手走过漫长一生的伴侣，流转的指针拨回命运般相遇的起点，我再一次得到了跟你执手的机会，无论我的人生经历多少个轮回，当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都只想对你说好久不见。”

“这种认知很奇怪是吧，明明只是陌生人的关系，偏偏觉得自己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好像只有我守着一份从前的感情一样，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可能，我偏要拉着你跟我一起重复漫长的一生。”

他露出一个异常勉强的笑脸，“我就是喜欢你，就是要得到你，我有同学认出了裴萱学姐，裴萱学姐是本科生的班助，她很受欢迎的，然后我就打听裴萱学姐的男朋友，我发现周野跟你在一个实验室，所以我也去了那个实验室，后来我们在学习室里遇见了。”

“我知道你喜欢女的，你不是同性恋，所以我也不敢告诉你。我只能把自己当成一个听话的师弟，除了一个听话的师弟，我实在想不到我还能用什么身份去接近你。”

“但你一直都只把我当成一个师弟，我都要疯了，你为什么只把我当成一个师弟，就算你和裴萱学姐分开，你还是只把我当成一个听话的师弟，我早就想对着你的耳朵大吼老子喜欢你了，但我不敢，我也不能这么做，因为你只喜欢女生，你不可能会想当同性恋。”

“我告诉你说我不去实验室是因为害怕林薇师姐骂我，其实才不是，我根本就不怕她，一点都不怕。”

陆昭忽然变得很伤心，真情实感流露的伤心，他贴过去抱住宋寒声，下巴搭在人家的肩头，宋寒声身上独有的气息瞬间充盈了他的整个鼻腔，这是过于让人心安的味道，比毒品更加诱人上瘾。

陆昭委屈说：“我看到你和裴萱学姐的合照了啊，喜欢你这件事情本来就没什么结果，我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你和学姐看起来真的很开心，翻涌的浪花都是婚纱的形状，如果你结婚，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呢。你根本就不可能会成为一个同性恋，我问你了，要是有人追你，你会答应吗，你说不想，那我还能做什么，继续在你身边当一个师弟，然后看着你去喜欢另外一个人吗？？”

“师兄，我没有这么大度，如果我再看见你跟另外的人在一起，我会疯的。我完全不能想象你和其他人在一起会干什么，你们会牵手、会接吻、会上床，甚至有可能会结婚生子，为什么后来的那个人可以和你缔结最亲密的关系，凭什么！！凭什么我只能当一个碰你一下都要开心很久的师弟。你根本就想象不到我有多喜欢你，如果你能给我一点热情，我就会像分到了巨额糖果的小孩那样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