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沫默默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剧本和那个被钱莱踢坏的纸箱。
颜回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云静那辆红色保时捷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校园,而钱莱则朝着校门口相反的方向,背影写满了暴躁,很快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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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室里的火药味仿佛弥漫开来,笼罩了接下来的几天。
再次排练时,气氛僵硬得如同冻结的冰湖。云静准时出现,妆容精致,表情却如同覆盖着一层寒霜。她不再像往常那样,需要钱莱配合时会直接喊:“钱莱,这里你接一下情绪!”或者“钱莱,走位再过来点!”她仿佛当钱莱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有一次,需要钱莱那个龙套角色做一个递上关键道具的反应。云静念完自己的词,眼神冷漠地扫过钱莱平时站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她没有停顿,没有呼唤,甚至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略过了那个环节,对着空气完成了本该有的震惊和后续的质问,流畅得仿佛剧本里本来就没有这个角色。
姜沫有些无措地看向颜回。颜回微微蹙眉,刚想开口提醒云静钱莱还没到,云静冰冷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带着无声的警告。颜回秒悟了不需要钱莱她云静也可以的意思,沉默地闭上了嘴。
当钱莱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晃晃悠悠、一脸无所谓地推门进来时,云静正在和姜沫对下一场戏的台词。听到门响,云静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直接合上剧本,拿起水杯,语气平淡地对姜沫说:“沫沫,我有点渴,陪我去买杯咖啡?这场戏待会儿再排。”说完,径直绕过刚进门的钱莱,仿佛他是一团透明的空气,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
钱莱脸上的无所谓瞬间僵住,叼着的烟掉在了地上。他看着云静和姜沫离开的背影,眼神阴沉下来,狠狠一脚碾碎了那根无辜的烟。他也没在排练室停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又走了出去,重重摔上了门。
而钱莱不在的时候,云静则像是按下了快进键。她语速极快,动作利落,只专注于自己和姜沫的部分,所有需要钱莱配合的环节,要么由颜回临时顶上意思一下,要么干脆直接跳过。排练效率看似提高了,却透着一股残缺。
钱莱亦是如此。只要看到云静在排练室里,他要么在门口探个头,脸色一沉,扭头就走,要么象征性地进来晃一圈,拿起自己忘在这里的打火机或是什么小物件,对颜回硬挤出一个无所谓笑容,调侃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忙着呢?我去隔壁《城南旧事CN》组看看热闹哈!”然后迅速消失,仿佛排练室里有瘟疫。
两人如同两块同极的强力磁铁,互相排斥,避之唯恐不及。这种刻意忽视和回避的状态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缓和,反而愈演愈烈,排练的氛围降至冰点。整个团队像一艘失去了舵手的船,在无形的礁石区危险地打转,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着,颜回和姜沫都感受到了难受的地步,两人商量着这样下去不行,连排练室的空气都有扭曲感了。
星期五下午,排练室里只剩下姜沫和颜回,那两人又因为彼此步调一致地离开了排练室。
姜沫无语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小声地对颜回说:“这样下去不行啊,想个办法,能不能让他们好起来?”
颜回收拾起笔记本,眼神淡淡地看着窗外,这段时间的气氛已经影响到团队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了。“星期天我们去游乐场玩,把他们两都叫上,只要他们愿意去,就有和好的可能。我会叫上钱莱的,问题不大。你想想办法劝云静一起去。”
“好。”姜沫点头,眉眼一亮。
经过短暂的商议,俩人商量好各自回去给室友做做思想工作,将排练室的和谐重新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