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黑暗最没有希望的时刻,海棠儿女,英雄辈出,力挽狂澜。以凡血凡心,共筑彼坚。
风竞泽的内心满是淡然。他当如是。
以恬淡怡然之态,坚如磐石之心,韧若万水之姿,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哪怕忍受着长夜漫漫,哪怕跋涉着步履艰辛。
“文明以止。”风季安道:“何其沉重,何其伟大!”
风竞泽一手倒茶,端起茶杯,递给众人。
青鹤喝了一口,“也许不只是忘了这个道理......我们丢失的,何止一两个?”他轻轻摇了摇头,想到墨珏曾对他提起的遭遇:“就拿竞泽刚才提到的医学来讲。国人不了解中医,甚至都没什么交集,但对其恨之入骨者众多。”
“现在盛行的西医治疗方法,身体里长了疙瘩就割掉。看似疙瘩没了,但是本来健康的人,却因为动了手术身体元气大伤,器官之间,身体内气血之间的连接被切断,导致气血流失。也因此肿瘤多了条移去他处的通道。”
“也许有幸运的先天身体素质好的人,不那么明显,能靠先天的好体质抗住,却不是医之能。更不必说多数人则是日渐消瘦,年纪越大越难以恢复……这也是为什么一些老人做了手术就不行了。”
“现在这成了没办法的办法,因为富贵不可断啊。可是对病人来说,他们本不该到这种地步,这难道是医好了?只不过是失其常然而不知罢了。”青鹤一顿:“这就是不懂得人体循环之道的后果,更无需论是否是管中窥豹。”“我不知道这将近一万年的文明积累能够助力如今的时代发展到如何的模样,但我想就医学而言,我们本不应该是如今的局面。”
“为治好一个显症而损伤了身体内里且不自知,在我看来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医者。我们的医学思想也从来不是这样。它从不将人体以及体内的各个器官分离来看,‘牵一发而动全身。’先祖一直提醒我们。”
“我们为人,为天地所孕育,本就蕴含着无数的奥秘。我们应该对自己也有所敬畏。而中医的角度正是以此为切入点。”
“我不反对也不排斥新疗法,而拆东墙补西墙,甚至直接把墙毁掉不算。也许有些病症并不如如今网上所流传的那样‘急诊看西医,慢症看中医。’”
“中医亦可治急症。且以中医的思想来讲,利用身体的本能去自我修复,保扶阳气,在病之初便察觉,方可最大减小对身体的伤害,才是我们首先应该考虑的,这才应该是医学正确的发展思想。”
“正是这个道理。不考虑人为制造的病毒。病全出自寒与心。贪升火,郁生结,气至众脉不顺,脏腑荼毒,终至大病。可惜的是,大多人都在大病时,才懂得‘上工治未病’的道理。”风季安道。
“说到这个,也正对了海棠的阴阳之理。老祖宗以阴阳概括世间一切,其中智慧每每让人感叹。”墨璧琢接道。
“西医输液实在害人。现在流行打吊瓶,而里面的液体就是寒。我一直不懂往身体里打这种水能解决什么问题?它看似压下了显症,但体内环境还是没有变啊。”风竞泽道。他忽然一顿,觉得自己说错了一句话。
“不,变了。”墨璧琢道:“自身阳气很足的,可以化掉这寒的病人还好说。但有些吊瓶打多的孩子,会影响长个儿,寒气在体内堆积,影响脾胃功能,脸色变得蜡黄,还容易有乌黑发灰的黑眼圈,久难消。这寒直到他长成大人,也难好。除非自身改变,用一些方法。”
“村镇诊所很多医生并不懂,一律也给老人打吊瓶。本来不是什么大病,且老人本就因为年岁大了,体内阳气减弱,吊瓶对老人伤害更大。”青鹤道。
“病从寒来,寒为阴。蓝湖所谓的科学目前还不懂得这个道理,科学二字也不能将其涵盖。而阴阳之道却能描述万物。艾为纯阳,艾灸可以消化输液留下的阴寒。”墨璧琢道。
“说到艾灸,就提到了疗法。不否认西医在外科的某些继承贡献,并且在现代社会,国外早我们一步重视并建立了法定的针灸凭证。虽然网上对此吵个不停,但只要能帮助人类减轻病痛,以便宜、损伤最小的方法达到更好的效果,医术又何需过分在意国别?但医者需明其界。”风竞泽道。
“不管中医在哪里发挥作用,都‘但愿世间全无病,唯愿架上药生尘’。”墨璧琢说道。
风竞泽和青鹤赞同地点了点头。
青鹤道:“而中医医术之争,思想继承,在于我辈。只有潜心静心提升医术,话语权依旧会在我们手中。毕竟,外国人对于汉字和经书的理解,远不如我们。这是中州人先天的优势,又何须道德自怨?”
“中医本能论正揭示了人和天地的关系,这也是为什么人按摩比机器要好,就好像人去揉面和机器揉面做出的包子味道也不一样~”说道这里,风竞泽有些怀念的笑了起来:“我还是喜欢手工的包子~以机器辅助没有错,但不能本末倒置,舍本逐末啊。”他道。
“那你这不就又牵扯出一番问题?”风季安打趣道,“这手术前的同意书还签不签了?风险和责任可都是自己来担哦。”
“之前老中医讲究这个吗?”
“不知道。”
众人相视一笑,没再说这个话题。风季安接过茶壶,起身去倒水。
“地球的文明如果是一棵大树,不是散开的每个枝叶都会生长得很好,有些会枯萎,有些会腐烂。”“难免会偏离。“
“可谁能说偏离之枝势就一定小?有时看到公园里的松木,歪斜之躯反为主势。”青鹤说着捻了个阵法,青色的灵气自手中,手臂和阵中冒出。“如今的海棠和世界都走偏太多了。就拿生活来说,甚至有的孩童过早失去了童蒙。而随着年龄的增加,在如今社会的浸染下,终生难寻自性。”
“知止,当止。”风竞泽笑和道。
“童蒙是天地给予初生人类的礼物。它给了孩子一个童年。童年是天真,充满幻想和无忧无虑的快乐。孩童有着对于天地最深切、最自然的感应。”
“这种感应,如今被冠上玄学和不科学的污名。”
“童蒙能让他们不必过早接触社会和大人世界的龃龉,并对一些恶言敌意有着天生的免疫。不开心很快就忘掉,几分钟后就又跑又跳的去玩儿了。”
“而舶来的思想,和一步一步形成的社会风气却在一定程度上提前销毁了它,由人自己,由深爱孩子的无知的父母自己。”
墨璧琢轻轻一笑,“父母也是人。就像如今社会中,更多的人被低级的话术哄骗,坚信编造的历史。在思想植入下被不断勾起心中的欲念,而惶惶终日为此疲惫奔命。永远不知足,永远急切的渴望更多,又不知奔向哪里。真得到了就会开心很久吗?”
“我们追求物质初心是希望能够‘生’得幸福,它是一个辅助。但现在人们物质有了显著提升,幸福感却越来越低,以至越来越多人产生‘死’的念头。”
“不知为何而”生“,‘生’得太痛苦,因此希望不被生。在智慧出,有大伪的时代,看错了书,听信了‘鸡汤’,被弄得更加偏激,整日吵个不停。别说阴阳合和了,单阴都不可能和。”墨璧琢道,他摆摆手,一聊到这,心里就对那番没有任何意义和去处的争吵感到厌恶。
“那些伪智慧无法给他们一个准确的答案。我为什么‘生’?人类为什么‘生’?何为‘生’的意义,如何“生”的快乐,如何可持续的‘生’,长久的‘生’?”
“就像这个社会,一些人抱怨着环境的糟糕,可这环境不正也由他组成的嘛。”墨璧琢轻轻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露出一丝嘲讽。
“也许对方想要的就是破坏平衡,他们想要夺取的就是他人的’生‘呢?”风竞泽歪头一笑。
“道家之理纯一。不过阴阳合和,万物相生。”
“自性本然,无需凡多身外之物,而本自具足。无失性命之情。”
“饕富贵,生前累身,死后不携。道中所说,‘内观其心,外观其形,远观其物。三者既悟,唯见于空。人欲净尽,天理流行,返本还原,常清常静。’道能够帮我们寻得内心的平静,找回自己原本的初心,并获得幸福的至理。”
“而想要领悟,我们就要明白何为’道‘。若思想只会对抗,他将获利的便操控持续的矛盾,或者将其判为宗教,或者将其分为科学。科学之界区别于宗教,总之不可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