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沈司棠听着，就要回去休息区坐着等人，没想到江弈却跟在他身后，直到他坐下依旧没离开。

沈司棠看了他一眼。

江弈没管身边人无声的催促，拿起桌面上被额外用精致包装打包起来的茶歇，就往沈司棠跟前放。

“你先吃，我卸完妆就来。”

沈司棠挑眉，没想到江弈居然还准备了这些东西。拆开一看，蛋糕品牌和桌面上的茶歇一致，今天做东的演员是谁显而易见。

但是蛋糕的分量和桌面上的一比，明显小得多。

沈司棠要气笑了。看这包装这么繁复，他还以为起码得有一个套餐，没想到只是一小块切片。

他的表情将他内心的想法显露得十足，江弈替他拆开蛋糕包装，解释，“快要吃晚饭了，别吃太多。”

“你的当然不止这些，别忘了还有晚饭。”

好，他等着。

沈司棠心里默默记下一笔，没让江弈再杵在一旁，速度将人赶走。

等他把小蛋糕吃完时，江弈也卸了妆换回常服，后者没让小宇当司机，自己开车带沈司棠去了家私厨吃晚饭。

江弈选的这家私厨位置极好，包厢窗外正对着江边。

菜品也相当不错，足以填补沈司棠心底里残余的不满。

不知道是不是吃饭时他频频看向窗外，以至于饭后江弈提议去江边散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走一走也好。

沈司棠欣赏答应。

今晚是除夕夜，有不少人选择来这里倒数，人潮涌动，相当热闹。

沈司棠担心有人认出他们，专门挑人少的路走，好不容易走到一段相对安静的地方，江弈却停了下来。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走在前面的人扭头看了江弈一眼，“不走了？”

全副武装只余一双眼睛露出来的人敛下眼眸，再抬眼看过来时，黝黑的双眸认真而专注，似是准备要说对他而言相当重要的话。

除夕夜，江边，即将到来的倒数和烟花。

组合成一个无论是影视还是文学作品里都反复出现过的唯美画面。

沈司棠顿觉不妙，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若是他现在逻辑在线，必然知道这退后的一步毫无作用，该听的话照样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莫名的安静让沈司棠很不适应，他闲不下来似的掏出手机摁亮，“现在几点了，是不是快12点？”

待机屏幕上的数字硕大且醒目，但沈司棠却看不清。

他只听到江弈喊了他一声。

“司棠。”

依旧是往日那般偏冷的音色，但能明显感觉到里面带着几分说话人刻意放软的语气。

沈司棠下意识抬起头。

对面人严密包裹的模样明明带着几分滑稽，但偏生露出的那双漆黑眼眸里满是认真，让人再无暇关注别的。

沈司棠火速移开视线。

江风徐来，分明是冬季，沈司棠却恨不得风再刮大一点，吹走他身体里莫名燃起的热意。

才躲了几秒，甚至可能更短，一双大手轻捧起他的脸颊，一点点地将他的视线重新挪了回来。

“我……”

一听江弈开口，沈司棠连忙打断，“是不是快倒数了。”

“是。”

回了这句后江弈想要重新开口，却再次被沈司棠打断。

“我看人好像……唔？”

余下的话被断在江弈的掌心里。

沈司棠话说不得，视线也挪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弈那双似能把人吸进去的幽深双眸，听着他低沉的声线回荡在自己脑海。

“我喜欢你。”

砰砰砰。

烟花在头顶上绽放，余光里尽是绚丽的色彩。

本该一片空白的大脑，也跟着噼里啪啦亮起一朵朵艳丽的光。

零点过后爆发式的一轮烟花消散，江边重归短暂宁静。

捂在嘴上的手早已撤离，但沈司棠直到现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之前说过了。”

零点过后的江边比之前吵闹了许多，江弈似是没听清沈司棠的话，走近了一步，说：“那次不算。”

拇指轻抚过沈司棠微微发红的脸颊，指腹下是细腻又温润的肌肤，江弈又抚了一遍，“之前那次情况特殊，怕你觉得我别有用心。”

沈司棠一开始确实这么认为。

江弈演技好，说那种话谁能不怀疑。

可沈司棠也清楚，江弈不会随便拿这种事开玩笑，哪怕是为了澄清，事后也必定会私下跟他解释清楚。

但他等啊等，一直没等来解释，反而是一次次相拥，一次次亲吻。

自我蒙蔽了这么久，他也不能再骗自己下去了。

“我知道了。”

听着沈司棠模棱两可的回复，江弈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垂下的眼睫挡住了他的瞳孔，旁人无法看出他此刻的内心。

但很快他又重新抬眸，眼里带着点零星的光，“现在能亲你吗？”

闻言，沈司棠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他不知道江弈这么有礼貌，如果之前一直都这么问，估计到现在他初吻还在。

他一把拍开还捧着自己脸的手，也不知道是气什么，反正拍的力度不小，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正冒着火。

江弈亮起来的眼此刻暗了些。

沈司棠更气了，方才闷在心里的火无处发泄，他咬牙一字一句地说：“随便。”

说完撇开了脸，将视线重新放在江边上。

耳旁传来窸窣的摘口罩声，沈司棠喉结轻微一滚，随后温暖的掌心捧起摆正他的脸，唇上落下一个轻柔又带着暖意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