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那是因为欧阳错也是你的棋子。

玉如心懒得跟这老无赖扯皮，面上浮出冷冽，“看来你是不打算带我去见戎素明了。”

这个局面一点都不意外，玉如心压根就没指望欧阳栾桀能不使诈，在半路上解决掉一个再去跟重虞汇合，也是极好的。

此刻两人所在的长廊狭长笔直，净灵石属于硬脆质地，找到薄弱点拼命一击可以有连续碎好几块，他挪了下步子，凭触感估算净灵石的厚度，暗暗地蓄好了力。

可欧阳栾桀周身一点杀气都没有，摊开双手，把胸怀敞给玉如心看，“我还是那句话，只要让我得到你，我甚至可以帮你杀掉戎素明。”

石板碎裂声由远及近，一直蔓延到玉如心脚下，然后聚力一挑，尖锐形状的石块腾到半空，玉如心连着踢出，个个瞄准老欧阳的要害。

欧阳栾桀拈花一样轻松掸开石块，玉如心没指望用几块石头就制服老欧阳，打架这个东西要先探水有多深，紧接着飞起一脚，齐眉就扫了过去。

这一腿的力道绝不算小，又对准太阳穴，寻常不济的都能被当场踢死，可落入欧阳的掌中时，玉如心觉得自己的腿骨跟莲藕差不多。

更可怕的是，对方还像方才一样轻松，别提灵力，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欧阳栾桀捏住玉如心的脚踝，拿了个深情的眼神望过来，“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重虞那个毛头小子？是权势还是相貌？你不是那么世俗的人，不会在乎这些的。”

玉如心疯狂往回收腿，可老欧阳的爪子跟铁钳子似的，轻易就能捏断他的骨头，此时他也探清了对方的底细——神骨断了之后再没提升灵力的可能，索性另辟蹊径专修体魄，上古时期有四大凶兽，单凭强横体魄就能抵过天雷浩劫。

“你想知道是吧？”玉如心又是一脚，逼得老欧阳松开了手，“我告诉你，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俗人，我就是因为他的相貌权势看上他的，但这些远远不够，他还是个正直坦荡、有担当抱负、意志坚定的人，除了这些，他才华斐然又有趣，还懂得照顾我，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人，你连他的小脚趾都比不上！”

这番话说得赤城坦率，没有半点矫揉，玉如心从始至终都是目光坚决，终于把欧阳栾桀的恶相逼了出来。

“不要执迷不悟。”

“去你的！”

玉如心再次冲过来，给老欧阳下了一场棍子雨。体魄上压不过，完全可以用灵力去补，终究练气术法才是修行人的根本。

连拆了十几回合，玉如心一阵阵地感觉心慌，起初以为是净灵石的压力，直到视线开始剧烈晃动才意识到不对。

“休息一下吧，”欧阳栾桀跳出战局，“你还真是体质异常，这么久了才发作。”

一提发作，必然是毒，玉如心这会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的石板全成了棉花，眼前有无数张猥琐笑脸，绕着他的视线转啊转，转得他站立不稳。

而且全身的气血都在逆转，野驴一样奔向小腹。

好热。

可从他进了宴会连一滴水都没碰过，又是怎么中的毒。

玉如心用归尘撑住身体，“下三滥。”

“兵不厌诈，”欧阳栾桀一步步逼近，“我神骨受损又与戎王为伴，你该想到我会精于毒术。”说着身形一晃，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种纯靠速度的步法比瞬移术还难缠，没有灵力变化，只能凭空气波动判断对手方位。玉如心被毒素催得浑身躁动，感官也跟着慢了好几拍，发觉时欧阳栾桀已经到了身后。

“看来他没有好好教你啊。”

归尘横挡了一下，“你管不着！”

几轮刀光剑影，老欧阳打得轻松惬意，还要偷空啧啧几声，“重虞是个到处留情的浪荡子，不可能一心一意对你的，我才是专一深情的良人，小素你可要擦亮眼睛。”

“滚！”

“你想不想听听他的风流史，想不想知道他都跟谁不清不楚过？”

“闭嘴！”

对战过程中最忌心曲摇曳，玉如心这会被药物催得气血乱窜，强攻不得久战更不利，心里急恨又夹杂着羞耻，渐渐就落了下风。

打了这么久，他早就明白了那股热毒是个什么东西，长廊对面有一排宫室，窗扇漆黑看着是没人，中间隔着一个小花园。

玉如心跳到假山上，刷刷几棍子切碎太湖石，一横扫，全都推给欧阳栾桀，反手连甩出几颗火雷弹，就着迷雾闪进了一间空房。

那东西是玉如心在彼岸实验室里做的，先是辣烟再是烈火，刚才他故意没有跑得很快，就是引诱欧阳栾桀来追，抛出时老欧阳就在他后面几尺的距离，正中无疑，怎么也得被困一会。

最重要的是，欧阳栾桀傲慢自负，他在这里，对方就绝不会走。

熊熊火焰照亮了一排空窗，玉如心只能紧背靠墙壁坐在墙角，稍有纰漏就会露出身影。

身体比火烤着还要热，下腹又肿又胀夹了跟火炭似的，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疼。

火雷弹燃烧的时间是三分钟，欧阳栾桀冲出来的时间只能更短，他必须在这个时间内处理好自己。

皮肤像被开水浇过一样，触上瞬间电流感蔓延全身，难受得他想咆哮。

但是没有时间用来浪费，玉如心狠狠喘了几口气，把银笛子叼在嘴里，眼一闭心一横，手上粗暴地揉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