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管修为,不管记忆!记忆还需要宿主自行探索才是!”
“筑基之后也不行么?”
“不能!记忆是记忆,修为是修为!不过,我应该能给你提供点资料。”
“……好,那到时候就麻烦系兄了。”
严文洲悠悠送出一道心音便好整以暇地看着钟慎。这小子被吓唬了一通,眼神变得极为精彩,不过到底还是反应过来了,磕磕绊绊地说道:“严兄,你逗我呢吧,可、可真像啊!”
严文洲一笑,带着些歉意地开口道:“是为兄冒犯了,钟兄莫怪。”顿了顿,他又继续道:“钟兄是个好人,只是如今这世道,做好人还得有实力傍身才好,我不过是玩笑,钟兄却得多加小心。”
钟慎怎么会怪他呢?当时在长街上看见严文洲的一瞬,他就知道,这位道友是个好人!
从小到大,他旁的没有,预感是一等一得好,从来就没错过!
况且……钟慎偷偷瞄了一眼桌对面的严文洲,只觉得这人一身风流气度无人可比,但凡不是个瞎子,被这人用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扫上一眼,都不会再生出什么责怪的心思吧!
还图谋自己身子,长成严兄这样,还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
这么一想,他立刻觉得自己修炼进度慢不是没有理由的——太没定力了!别人修炼的功夫,自己都在干什么!?再这样下去,还怎么挤进太清宗!?
他越想越惭愧,特别是发现严文洲周身气息又玄妙了几分后,几乎觉得自己已经被飞仙城的繁华腐蚀掉了入道初心,赶紧告辞返回客房入定去了。
严文洲自然看不出这些,只当是钟慎开始临阵磨枪,目送着他火烧屁股一般地窜上了楼,便转身出了客栈往天寿寿材铺买棺材去了。
寿材铺的服务十分周到,在严文洲大手一挥买了最贵的棺材之后还贴心地要送一堆花圈纸钱,不过念在老乞丐并无后人送行的份上,他还是婉拒了。
几日后,重头戏开场。
不知从何时起,原本大小宗门各自选日子的选仙成了每八年一次的选拔,虽然具体时间得依太清宗高人算出来的日子,但年份是错不了的。
飞仙城在太清宗山门下,聚集在这里的散修们一开始当然只是来参加太清宗选拔的,但到底是仙道第一大宗门,太清宗每次选仙都有海量散修参选,便是落选的,也有不少可造之材。
于是便有脑筋灵活的宗门发现了关窍——既然名声比不上太清宗,山门下参选修士寥落,那为何不直接到飞仙城捡太清宗不要的弟子?
先是有几个胆儿肥的宗门偷偷摸摸捡弟子,渐渐的,这几个宗门屁股后面就跟了一串旁的宗门,相看弟子的时候偶尔和太清宗的人碰上了便也只是心照不宣地一笑。
后来,太清宗为了避免有邪道宗门混入,索性挑明了,但凡想要进入飞仙城招收弟子,必须得要有相关证明,具体形式就是一份记录了宗门所在何处,师承何来的玉牒。
“贵宗玉牒呢?”严文洲好声好气地问着身边一个身材胖乎乎的道士。
一炷香前,此人便一直尾随在他身后,他原不确定此人到底为谁而来,但既然支开钟慎后还一直跟着,那便是为他而来的没错了。
问了两句,严文洲却有些失望——只是个来招收弟子的,还以为是熟人呢。不过这失望却没有持续多久,他转念一想,这道士最多不过筑基修为,自己原先的修为定然不止筑基,不认识也是自然的。
“这个……”一听要证明,老道士便尴尬地搓了搓手,“情况仓促,还没来得及办下来嘛!不过你放心,我们肯定是正经仙门!就在飞仙城外不远处,叫太易宗,你说不定还路过过呢!”
太易宗?还就在飞仙城外……严文洲神情古怪了一瞬。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哪里都行得通,飞仙城离太清宗不过百里,这么近的地方居然还有一个门派,名字还如此相似,很难令人相信这不是个骗钱骗人的山寨宗门。
大概是已经见识到许多次类似的神情了,道士有些崩溃地抱头喊起来:“天尊啊,我们真的是正经门派啊!名字起得像太清宗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不是祖师爷起得么!掌门也真是的,改个名字有什么难的,宗门都快没了还讲究那么多……”
这老道士身板虽小,动静却闹得挺大,飞仙城的玄甲守卫顿时走向了这边。
“你们在干什么?”
老道士一哆嗦,猛地抬头,神情立变。严文洲虽然不清楚没有核准证明还在飞仙城内“招摇撞骗”的处罚,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混过去的。
他瞥了眼老道士,莫须有的尊老爱幼之心一下冒了出来,于是便朝玄甲守卫笑了笑,“抱歉,这位道兄有凡俗子弟过世了,心情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