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哎，是小苏啊？”顾澜站在水池旁边，看见进来的人是苏贺，似乎有些惊讶。
“姐姐早上好。”苏贺从门后探出个脑袋，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快进来快进来！大热天的站门口干嘛啊！”顾澜走过来，从桌子上拿起遥控器，“我把空调开了啊！”
“姐姐，顾洵在吗，我想……和他一起写作业。”苏贺抱着寒假作业说明来意，但话说出口，他还是不禁觉得耳朵有些发烫。
简直像小学生询问对方家长，能不能一起出来玩一样。
更何况昨天才刚刚见过……
“哎呦真是好孩子假期第一天就写作业呢！”顾澜看着苏贺，都快流露出母爱了，“不过顾洵啊，一大早就出门了，应该是和许泽他们玩去了，每次假期都跑的没影儿。”
“这样啊。”苏贺的笑容一时僵在脸上，“那我，先去图书馆自习了。”
“哎别急着走啊！我昨天买的桃子可甜了给你洗几个！”顾澜说着转身就去桌子上拿了几个桃子，苏贺也没真走，这会儿没几个客人，苏贺还陪着顾澜在店里聊了好一会儿天。
曲线救国嘛，苏贺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可没想到，连着五天，顾洵一次都没出现过。
苏贺觉得这个曲线再画下去就要回到原点了。
他翘着腿半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了滑。
找顾洵不容易，找许泽还不简单么。
许泽刚刚更新的朋友圈，发了张对镜的肌肉展示，定位了一家健身房。
苏贺点进去搜了搜，不算多远。
第二天这个时间，他已经到了健身房的前台。
“你好先生，咱们是第一次来吗？”看见陌生面孔，一个销售立刻围上来。
“嗯。”苏贺随意应了一声，眼睛一直在看闸机里面的健身区域，希望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可以先带您参观一下，咱们健身房……”销售说着刷卡准备带苏贺进去，身后的电梯却在这时打开了门。
“苏贺？”听见身后有人叫他，苏贺猛然转过身，可惜转身之后却让他失望。
只有许泽一个人。
“你……来健身？”许泽看着出现在这里的苏贺，虽然感觉自己问的是废话，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许哥，你朋友啊？”一边的销售有点尴尬。
“对，你忙去吧。”许泽偏头对他说。
“我还在考虑。”苏贺看着许泽身后的电梯已经下去，确实只有他一个人。
苏贺叹了口气，把目光重新移回许泽身上，也没跟他绕弯子，直接问他，“顾洵在吗，顾澜姐说，他和你在一起。”
听见这个回答许泽也不意外，他随手撑在前台的桌子上，“顾洵啊，他偶尔会来，但不一定哪天来。”
“你别跟澜姐说顾洵不在啊，省的她操心。”许泽说完又补了一句。
“顾洵假期一向这样，出现消失的不规律，但也能理解，毕竟假期嘛，高中生平时上学和坐牢也没什么区别。”
苏贺顿时有些无力，心里想说顾洵在学校的时候，也是出现消失不规律啊。
找他真难。
“放心，我不会说的。”苏贺说完准备要走，反正看样子也见不到顾洵了。
“来都来了，进去玩会儿？”许泽已经刷开闸机，回头看着苏贺。
“改天吧。”苏贺当然没心情，但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先办张卡吧。”
既然顾洵偶尔会来，提前办张卡也没什么不行。
“你改天找顾洵办吧。”许泽笑了，不顾前台小哥给他一个劲儿使眼色，朝苏贺挥了挥手，“不送你了啊。”
苏贺冲他点点头，下了电梯。
顾洵不在店里、也不在许泽这里，那他会和谁在一起呢？苏贺走在路上想。
刘飞？魏铭？
别又是跟那个学……
“这道题前天不是给你讲过同一类型的，做错很可惜。”顾洵指着刚刚判了对错的卷子说。
“哎呀，我其实看见就记起来你讲过了，但就是想不起来怎么做，你等会儿再跟我出几道类似的吧，我得多练几遍才会。”李扬看着错题有点不好意思。
“好。”顾洵点头，继续给他分析下一道题。
楚寄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没管摊在桌子上的卷子，而是边转笔边饶有兴趣地看着顾洵他们这边。
“嫌吵就去旁边的屋子里写。”这句话显然是顾洵对楚寄说的。
“不去，怎么，顾老师讲课我不能听听了？”楚寄说着笔转的更快了，引的李扬都笑了好几声。
“你看卷子，专心点。”顾洵轻轻点了点卷子对李扬说。
直到窗外的天色逐渐变暗，顾洵把桌子上的卷子全都整理好，“今天就到这里吧，已经把军训耽误的课都补完了，以后你可以隔天来，也消化一下知识。”
“行，你上次给我的题还做吗，感觉都很简单啊。”李扬边收拾书包边问顾洵。
“……做一下吧，你也得做点基础题，有个手感。”顾洵知道李扬问的是上次苏贺整理的那些高一基础题，李扬刚刚中考完，他就给李扬做了，算是简单的预科。
虽然可能有点太简单了。
“你要是在家闲的没事儿也可以过来，反正你楚寄哥每天放学都会过来写作业，我不在你可以问他。”顾洵指了指楚寄，楚寄也立刻看过来笑着点点头。
“楚寄哥，一中还不放假啊？”李扬看着楚寄桌子上厚厚一沓卷子，咽了咽口水。
“地球不爆炸，我们——”楚寄苦笑一声，“明年就轮到你了，珍惜吧。”
李扬中考完估了分，超了一中分数线几十分，等成绩出来肯定就报一中了。
“那一中食堂好吃吗？”李扬忍不住问一点其他的问题。
“……能吃。”楚寄斟酌着说。
“图书馆呢，大吗？”
“……其实没什么时间去，除了你大课间想自习。”
“我没进去过一中，里面真的有湖吗？”
“有，湖里还有鱼。”
“你们一周几节体育课啊？”
“两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