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正常上吗？”
“……那就不好说了。”
闲聊了一会儿，李扬突然转过来问顾洵，“洵哥，你这次期末还排在联中六百名之后吗？”
顾洵∶……
“哎！这次可不是啊！这次洵哥期末进步好多呢！我想想啊，是五百九十六对吧洵哥？！”楚寄说起来这个，拍着桌子笑个不停。
“太酷了洵哥！我什么时候也可以这样！悄悄伪装然后在某一天惊艳……”李扬越说越激动，显然已经开始憧憬了。
“你妈会打断你的腿。”顾洵平静地打断他的想象。
李扬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来，蔫蔫地背起书包，挥挥手跟顾洵和楚寄再见。
“路上小心。”顾洵把他送到门口，关上了门。
“那天人多，我没来得及问你，你不是说不会考进前六百名吗，怎么这次……”楚寄站起来，靠在桌子上问顾洵。
“分没控好。”顾洵边收拾桌面边说。
“拉倒吧你！你还能分没控好，不如说扫描机器出问题了！”楚寄走到顾洵面前，强行打断他手上的活儿。
“因为苏贺，是不是？”楚寄压低声音，尾音却挑上去，让人品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不是。”顾洵下意识否定。
“不是？”楚寄继续挑眉看着他，“你不是说他一直在给你整理练习题，那厚厚一册……”
“那也不算……”顾洵眉头微皱，把楚寄的手拉到一边，继续整理桌子上的其他东西。
“哎呀顾洵，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楚寄觉得好笑，直接坐在了顾洵面前的桌子上，“交朋友真的很好啊，你都不和你们学校的其他人玩，那个苏贺，看上去对你确实挺好的。”
“而且很帅，是吧。”楚寄说着笑了笑，但又想起苏贺那个态度，于是转了转眼睛，顿了一下补充道，“就是太拽了。”
“我说了，我和他只是……”顾洵终于放下手上的东西，抬头看着楚寄，“普通同学。”
“行了行了，你不用说，我自有判断。”楚寄不想再听，于是从桌子上跳下去，伸手去桌子上拿手机，“我饿死了，走走走快去吃饭！”
顾洵站起身，看了一眼楚寄依旧空白的卷子，“这么长时间写了几道题啊。”
“哎呀你别催我！能写完就行了！你是不知道我们每天有多少作业！”楚寄翻了个白眼，“我当初也应该上联中的。”
“那样你妈也打断你腿。”顾洵笑了一声，拿上钥匙跟着楚寄出了门。
“吃什么啊，烤肉拌饭？砂锅？麻辣烫？还是快餐？”楚寄边走边问顾洵。
“你挑吧，我都行。”顾洵知道楚寄一般这么问心里一定是有答案了。
“那吃快餐吧，我要喝点碳酸饮料，回去才能大战英语。”楚寄说着伸伸懒腰，这里离他家不远，附近的小吃街也是出了名的好吃。
“明天终于周末了，你过来吗，我明天想吃炒米粉。”楚寄的表情有些纠结，“就是天太热了，我怕上火。”
“我应该去健身房，许泽和刘飞这几天都在那边。”顾洵说。
“陈镌哥会回来吗。”楚寄问。
“不会。”顾洵摇摇头。
“也是，夏天国外没什么假。”楚寄想了想说，“不过他很久没回来了。”
“他说或许明年吧。”顾洵说。
二人走到路口，拐过去就能看到小吃街了，顾洵不想喝碳酸饮料，就在商店买了瓶水，楚寄还抱怨了他几句。
他们刚走出商店，迎面就看见四五个男高中生过了马路，离他们只有几步的距离。
和楚寄穿着同样的一中校服。
顾洵看见中间那人，停住了脚步，脸立刻沉了下来。
对面也停下了。
楚寄开始的注意力还没在这里，看清楚对面的人是谁后，他立刻拉住了顾洵的胳膊，但为时已晚，顾洵已经把手里的水用力砸了出去。
“我说没说过，你以后看见楚寄，要绕着他走。”
顾洵冷声开口，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了起来。
对面的人躲了一下，但还是没躲过去，被水瓶狠狠砸到了肩膀，那人似乎偏头骂了一句，但还是后退了好几步。
骂的声音很小，但还是传进了顾洵的耳朵里。
楚寄的身体小幅度僵了一下。
顾洵没皱一下眉头，而是猛地往前冲去，以他的速度那人必然跑不了。
一次记不住就两次。
两次记不住就三次。
三次记不住就见一次打一次。
他就要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把这个阴沟里见不得人的东西打的后悔出生。
可惜，楚寄在他有动作之前就直接挡在了顾洵身前，也许是知道自己拉不住顾洵，楚寄几乎将顾洵整个抱住，下巴紧贴着顾洵的肩膀，死死不松手。
“洵……顾洵！你冷静点顾洵！你别去！别过去！”楚寄的声音不算小，但明显有些发抖。
“你听我说！我没事……我已经没事了！顾洵！我真的没事了！”
眼看着那几个人跑的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消失在路的尽头，顾洵简直气不打一出来，狠狠推了一把楚寄，但没推开。
“你拦我干什么！又没让你去！我早说过，喜欢挑软柿子捏的都是欠打！松开！”顾洵情绪上来，脖子上的青筋逐渐变得明显，饶是如此，楚寄还是没松开。
“你别……你别这样，”楚寄的声音不受控地发抖，逐渐小下去，像一团打湿的棉花。
“我们去吃饭吧，顾洵，我们去吃饭吧……”
顾洵垂在身侧的手攥的更紧了，但仅仅一瞬，他还是松了手，没再用力。
“好。”顾洵轻轻说。
楚寄听到了，但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变，过了片刻发现顾洵真的没了动作，才松开了顾洵。
本就是夏天，两个人又都相当用力，此时衣服上都有点发潮。
“去吃饭吧。”楚寄整了整衣服，低着头没看顾洵，说完就自己往前走了。
他们还是去吃了快餐，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但直到快吃完了，楚寄也没点碳酸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