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

褚遥声音不大，但话音未落，苏敛光表情凝住了：“为什么是这个？”

“就是突然想到的嘛。我又没别的想买，哥你要真过不去，要不跳一下？”

回答来的很快。

原本只是敷衍，可边说边更朝衣柜看，褚遥脑中突兀闪出了前天苏敛光替班的画面，试探一瞬成了请求：

“再说没别人，我还记得刚搬进来，哥说有机会给我跳一次。今天不很好吗？”

“是我过生日，还是你过生日啊？”

苏敛光恍然大悟，抬手在褚遥额上敲了敲：“这么说，不该小遥给哥跳一个？”

温凉的指节弹过来痒大于疼，工作久了脸皮也厚，褚遥眯着眼睛乐，小声道：“哥想看我没意见，不过我就会跳那几个……错了的话，哥能不罚我吗？”

“……”

怎么还翻上旧账了？

真是越来越娇气，惯的。

苏敛光抿唇不语，显然也想起了原委，过了会，他说：“没有考核，不会的。”

褚遥：“……那我起来跳？”

“嗯。”

那点头真是无比迅速。套路又成公开处刑，褚遥深吸口气，刚要站起来，却看到苏敛光眸中闪过丝玩味，后脑嗡的一震，他立刻坐稳当了：“哥……你这不欺负人吗？”

“那你几天就不欺负我了？”

少年撒娇时抱住了苏敛光胳膊，他垂眸打量对方，抬起一只手，数道：“回家不回，背书不背，过生日还折腾寿星给你跳舞，小遥，你这盘算真不错，咱俩能换换吗？”

“这不都有原因吗？”

苏敛光说话时语犹带笑，褚遥知道他没生气，更得寸进尺了：“我陪哥过年哥不高兴？偏科得慢慢学，我保证了肯定就有用……而且哥你也知道，我又不缺吃的穿的，你问，我这也是没办法呀。”

“其实你也可以说不啊。”

褚遥吃穿用都是他买的，苏敛光当然知道他什么都不缺。但如今对方直接挑明他‘知道’，身为alpha，这种直白的依赖简直比毒品上脑还快慰百倍。

“哥不是很尊重你吗，为什么不敢说？”

喉结轻微滚了滚，苏敛光调整好呼吸，淡淡道：“嗯？”

“因为我是真想看啊。”

苏敛光靠在顾凛怀里，二人对拥的画面随着这话越发清晰。褚遥两眼微微放空，轻叹了口气：“哥你总说你跟团里调性不合，那如果最合适的呢？我没见过，真不能看看吗？”

“……你想看的也太多了。”

“所以，不行吗？”

褚遥猛地转过头，盯紧了苏敛光：“我保证从明天开始绝对不偷懒，六月肯定能考上W大，之后我也不要生日礼物，只这一次，也不行吗？”

“可你的生日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小孩子的威胁少不了幼稚，苏敛光哑然失笑，淡淡道：“我不送，别人也会送，你考上考不上，哥最后也不会不要你，小遥，你觉得说这些……有用吗？”

“……”

静默。

褚遥不再说话，他只是用那种期待的目光看着苏敛光，嘴唇抿得很紧，表情很可怜，像只被外人欺负了，回来又被主人嘲笑的小猫。

“哥很久不练了。”

苏敛光的心一下被看软了，纠结半晌，他又补充道：“绝对不如之前好看，小遥确定吗？”

褚遥小幅摇了摇头：“没事的。”

顾凛和苏敛光有两个人专属的歌，现在对方换了人喜欢，他只想公平的也拿到点类似的东西。至于好看与否，这跟背后的寓意，不冲突。

“那……好吧，你先下楼，哥换个衣服，”

褚遥思索时眉心会细微蹙起，摆出这表情，就寓意他此刻非常认真。苏敛光推辞不得的念头更加强烈，轻轻咬了下牙，低声道：

“卧室太小，去客厅吧，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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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遥下楼快得像背后有鬼撵着一样。

暖融融的卧室只剩了自己一个。苏敛光起身挪到衣柜前，拉开暗格，指尖逐一划过那些精美汉服，终究控制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

‘我不信，你忽悠我的吧？’

楼下，褚遥兴致勃勃把这件事说给了宋知远，对方回的极快，开篇就是个巨大的白眼表情包：‘我进公司四年了，从来没见过哥跳，你说你想……笑死了，你想的多了，他哄你的，傻子！’

‘要真跳了怎么办吧？’

褚遥哼了声，不屑一顾：‘哥不是那样的人，要不我给你录一下？’

‘你录呗，给我看有啥意思，不行你发微博上啊？我给你点赞，第一个点，成吧？’

‘你发誓？’

‘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吗？——诶，光说跳了，那要没有呢？’

‘没有就没有呗，你还想怎么样？’

褚遥最后发了个笑脸过去，几秒后，宋知远推给他一个链接：‘我要这个，大全套，你给我拼。’

“……”

那是套游戏联名的拼豆图纸，尺寸200×200×6，像素点多到数不清，烫完能当被子盖。

褚遥感觉自己的眼睛要花了，先点击关闭，他随后打字道：‘你这爱好真够无聊的。’

‘所以嘛，赌不赌？’

“。”

无赖率先回了个句号。

时间已过去二十分钟。褚遥攥着手机抬头，没敢看楼梯，只专注的盯紧了挂钟。眼看长针又转过几圈，他心跳难免慌起来，咬着牙想给对方发信息，可对话框都切出去了，字却迟迟发不出去。

苏敛光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愿意，就一定不会答应的。

所以他得等……肯定会等到的。

‘你说你没见过，泊言哥见过吗？’

‘我就说他骗你吧！嘻嘻，是不是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