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大蛇的目光犹如阴冷的毒蛇般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便锁定了他,以至于全程宴会他都有些心不在焉,为了缓解那股没由来的尴尬感,他顺手接过了身侧侍从托盘天平的果汁,入口的液体有些涩,但他当时没有想太多——现在细细回想过来,也许是昨夜那杯他所以为的果汁其实是杯调制好的酒水。
“别装死。”八岐大蛇轻挑眉头,伸手去捏住须佐之男的脸颊将其重新扭了过来,“睡了我就想装死糊弄过去,世界上可没这么好的事。”
究竟是谁睡谁啊!
后腰还在隐隐作痛的须佐之男努力扯了扯嘴角,前男友这番恶人先告状的做法同样也是他所熟悉的操作,额头突突跳,但还是耐着性子询问了句:“你要什么补偿?”
八岐大蛇似乎没料到须佐之男这次会这么好说话,轻挑眉头,没有多思绪片刻便回答道:“给我做一回樱饼,做为昨夜帮你们公司挽回颜面的答谢。”
“……好。”
03.
“所以当时你当时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呢?”
餐桌上,八岐大蛇突兀提出的话题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滞。他托着腮打量昨夜才与他来了场露水情缘的须佐之男神色,先前在一起时买的粉嫩幼稚且还印有肥猫图案的围裙套在须佐之男身上,系带勾勒出须佐之男纤细腰线。
“明明我们无论什么都非常合拍,不是吗?”八岐大蛇慢条斯理地用指关节轻叩餐桌,口吻像是询问要吃些什么般平静,他嘴角仍噙着抹似笑非笑,绛紫色蛇目深深倒印着须佐之男的身影,“我想不通有什么能让你跟我分手的理由。”
将最后八岐大蛇要求的樱饼端上桌,须佐之男茫然地望向八岐大蛇,试图从八岐大蛇平静的面孔上找出哪怕一丝其他异样的情绪,但失败了,八岐大蛇正直勾勾盯着他,脸上完美到犹如假面的神情除平静外,丝毫没有其他异样情绪作祟。
于是,他困惑而真挚地发问:“……分手?我什么时候跟你提分手了?”
八岐大蛇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分审视。须佐之男完全不需要欺骗他,唯一可能只有这件事情就连须佐之男这个分手者都不清楚自己分手的真相,除非须佐之男的演技已经好到就连他都无法看出来了。
当然。
那样的假设完全不成立。
哪怕分手后,八岐大蛇仍掌握着有关须佐之男的各种信息,就连须佐之男如今居住的房屋他都有把复刻来的钥匙可以开锁,可以说须佐之男分手后的这一年内,须佐之男所作所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疾不徐拿起手机点开一直置顶的聊天框,八岐大蛇反手将手机推至须佐之男面前,目光牢牢盯着须佐之男神色变化。
“……这是?”
“我与你的聊天记录。”
须佐之男紧蹙眉头,褪去身上粉嫩的围裙放到一边后,翻找到自己手机找出聊天记录,一相对比,须佐之男这才将自己的手机聊天记录递给八岐大蛇一看究竟。
——他与八岐大蛇的聊天记录相差就相差在两人之间关于分手的信息。
“所以不是你先冷暴力?”须佐之男有些迟疑着用词,他想不到为什么聊天记录会出现这样的差距。
八岐大蛇冷笑出声,脑海里盘算着会这样恶作剧的家伙。原先只当须佐之男觉得他们之间关系腻了,只想先短暂放过须佐之男一年来全身心处理那些事物,他自信到须佐之男不可能离开得了他,却不曾想原来在须佐之男眼中反倒是因为他的冷暴力才默认分手。
“……樱饼好了,我先回去了。”须佐之男干巴巴说着,他几乎同手同脚地走出了这间他们曾经共同居住的屋门。
04.
回到家的须佐之男足足沉默了好一会,无意瞧见脚边正舔毛的伊吹,突然脑袋一抽想到了合理理由。
「……我家猫会打字,你要来看看吗?」
「蛇:伊吹?」
「嗯。」
「蛇:开门,我在门口。」
「?」
须佐之男一头雾水地去开了门,门口赫然不知何时站着西装革履的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那双绛紫色蛇目闪烁着得逞后的光,特意朝他晃了晃手机,“须佐之男,听说你家猫会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