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月光之下,须佐之男垂眸盯着身下的八俣远吕智??,身为丞相的八俣远吕智??早就在他到来的时候就清楚那则朝堂之上愈发放肆的谣言引起了保皇一派的猜测。
“什么?”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要给你继续扮演下去吗?”八俣远吕智??看着须佐之男方才因要保持清醒而死命咬破的唇角,“自然是因为你,我的夫人,高天原早些将你还给我,或许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但现在也不晚,你依旧是属于我的。”
须佐之男瞳孔不明所以地颤了颤,他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发簪只要再往前一寸就可以结束了,但四肢百骸蔓延开的无力让握住发簪的手微微一动,他视线很快落至屋内正熏着的熏香上。
熏香与平常的气息没有太大的差距,甚至还有些说不清的熟悉,可没由来的直觉告诉他,他身体不同寻常的反应源自那股熏香,他的大脑开始变得迟钝,就连要将八俣远吕智??斩杀屋内也从大脑中褪去。
仿若看出了须佐之男的茫然,八俣远吕智??状似好心地替他解答:“夫人觉得熟悉吗?这是夫人新婚夜为我准备的东西,夫人新婚夜可因这烈药缠着我要了好几次,怎么都喂不饱,可惜夫人醒来后便什么都忘了。”
眼前八俣远吕智??的身影逐渐出现了重影,须佐之男晃了晃头努力想要将浮杂的思绪抛之脑外,他浑浑噩噩的大脑隐隐捕抓到了“新婚夜”一词。
须佐之男紧咬舌尖想要保持清醒,可只感觉到舌尖的麻木,和从某处蔓延而上犹如烈火灼烧般无法平息的热意。
好难受……
须佐之男迷迷糊糊地想着,手中簪子掉落地上都不曾发觉。
忽然想到了什么,八俣远吕智??玩味地隔着单薄衣物摩挲着须佐之男腰侧肌肤,“说起来夫人真是有着位好皇兄呢。”
这句话稍稍惊醒了须臾,可须佐之男没来得及多想,身子便无力地向后倒去,落入一个满是院中樱花清香的怀抱之中,他睁着那双鎏金色眼眸似乎还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偏移到这种方向。
“似乎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搅了兄长跟嫂嫂的好事。”来人漫不经心轻笑着,对上须佐之男愈发惘然的双目时顺势低头轻轻将吻落在下意识闭起的眼睑上,轻车熟路地揉了揉须佐之男颇为敏【【】】感的耳垂,“不过,做弟弟的也想向兄长讨一杯羹,兄长您不会见怪吧?”
“知道就快滚——觊觎自己的嫂嫂,你做的事还少吗?”八俣远吕智??嗤笑了声,绛紫色蛇目冷冷扫过八岐大蛇,“别以为我没有发现这些天你对你嫂嫂的那些小动作。”
“那就得怪兄长了,兄长满足不了嫂嫂。”八岐大蛇将下巴搁在须佐之男肩头,脸颊贴上须佐之男颈侧,冰冷而均匀的呼吸尽数扑洒在那处肌肤上,惹得昏睡的须佐之男紧紧蹙起眉头。
03.
“你向来性子拗,想到的事情旁人无法轻易扭转。”身处高位的天照最后还是率先将目光挪开,她伸手用纤纤玉指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口中品尝,“但我想——你若以「素盏鸣」的身份嫁给八俣远吕智??或许会更好些。”
到时候和离的时候,须佐之男仍旧会是那战无不胜的、光风霁月的大将军。
天照的未尽之言,须佐之男自然是听得明白。他本就无心朝堂之事,更无心于那些儿女情长,若非听闻虚无奸细潜入高天,在查清其中真像之前不好与八俣丞相直接翻脸,于是须佐之男便想到了如此计谋。
“请相信我,皇姐。”
在旁人不在的时候,须佐之男会亲昵地呼唤他的长姐,就犹如儿时跟在长姐长兄身后,全然没有传闻中众所周知的冷酷无情、被许多朝臣深深忌惮的大将军模样。
“我们一定会抓到那个奸细,只不过怀疑朝臣总归不太好——届时若与八俣丞相无关,我也会亲自登门拜访八俣丞相,再将所有原委和他细细说清。”
在八俣远吕智??展露才华之前,须佐之男早已随着幼时养父远赴高天边关,八俣远吕智??从未见过须佐之男,所以须佐之男自是不怕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否会暴露。
天照静静凝望着他许久,“大婚夜呢?”
“……”须佐之男莫名感觉自己被噎了下,沉吟片刻后难得有些磕磕绊绊地开口回答:“先前我找皇兄要了份秘药,到时候下入合衾酒中让八俣丞相喝下,这秘药会让八俣丞相产生同我圆房了的幻觉,之后我会以身体不适为理由让八俣丞相暂居别院,定不会叫他瞧出端疑。”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低垂着眼眸,剑眉紧蹙,薄唇轻抿良久后终是开口回答:“若真是虚无的奸细潜入,这或许会是最好的办法。我能做的是庇佑高天原境下的万千子民,皇姐——我无法将他们陷入不确定的陷境之中。”
须佐之男抬起眼眸直直望着皇座上的长姐,“我是高天原的将军,我来这里,是因为我选择来。我留下来,也是因为我选择留,皇姐,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只是。
殊不知这一切从一开始便是针对他设下的陷阱,在天照陷入昏迷之后,他的皇兄接替了天照的位置成了摄政王,而他则被幽禁在丞相府中无法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