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话说那八俣家长兄成婚在即,迎娶的是当今陛下天照大人的小妹素盏公主。
01.
八岐大蛇身子骨娇弱的嫂嫂是当今陛下曾丢失在外多年的胞妹,嫁入丞相府里也只同他的兄长在大婚夜圆房过一回,据闻是那夜向来冷静自持的兄长无止度的索取才让本就娇弱的嫂嫂身子骨愈发不好。
什么天潢贵胄,不就是个被舍弃且用来羞辱他那位兄长的病秧子吗?在未见到嫂嫂真容之前,八岐大蛇是这般嗤之以鼻,百般无趣看着做了丞相的兄长休沐时期还几次进宫寻来御医只为嫂嫂把脉,自从嫂嫂嫁入丞相府后,就因嫂嫂这把娇弱的身子骨致使他还未见到过嫂嫂。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十天后,八岐大蛇终于瞧见了嫂嫂的真容——收回前言,也难怪他那位向来冷静自持的兄长会对着一个病秧子如此殷勤了。
他那位漂亮的新嫂嫂腰如细柳扶风,兄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彼时正牢牢搂抱住新嫂嫂腰身,另一手从新嫂嫂身后绕到一侧搀扶着新嫂嫂,微凉的手指扣在嫂嫂纤细的皓腕上,恰好按在了脉搏跳动的地方。
八岐大蛇眉头一挑,在往上瞧,新嫂嫂那头淡金长发已然被梳成妇人发髻,前段时间才无意瞧见兄长花了大把银子从商人手中购置的发簪正扎在嫂嫂发间,镶嵌着绛紫玉石的发簪在嫂嫂发间那般显眼,又不显得突兀,也能让他人很快知晓嫂嫂是谁的所有物。
八岐大蛇觉得这是他的兄长对他无声的警告,他的兄长实在太了解他的喜好了,以至于新迎娶的嫂嫂都要这么快烙印下所有物的标签,也不怕吓着嫂嫂。内心稍稍腹诽了番兄长的行径,八岐大蛇又将不加掩饰的目光落至嫂嫂的脸颊上。
他的嫂嫂毫无疑问长得很漂亮,漂亮到让他都快要下意识忽略了那双鎏金色眼眸无意间透露出的凌厉气息,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闺阁小姐会有的眼神,哪怕是身处尔虞我诈的皇宫之中,那双澄清得犹如纤尘不染的宝石般的眼睛又怎会流露出那般神色呢?
只能说这位陛下的胞妹并非表面那般简单,他能发现的东西,他那位手握重权多年的兄长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他的嫂嫂并非如他先前想象的那般娇弱,一碰就碎。
发现这一点的八岐大蛇不由觉得有趣,在嫂嫂目光朝他看来时,他缓缓起身朝嫂嫂露出笑容,至于有几分真几分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嫂嫂。”
忽略兄长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八岐大蛇视线越过他的兄长直勾勾望着他的嫂嫂,唇边噙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绛紫蛇目眸底燃烧着更为炽烈与疯狂的东西,他忽然觉得胸膛有什么东西微微颤动。
八岐大蛇就这般肆意地暴露出自己明晃晃的心思——他对他的嫂嫂很感兴趣。
02.
之后府中的日子愈发诡谲,至少素盏鸣是这般认为的,他以身体仍旧不适为缘由推据服侍自己夫君就寝,兴许是认为他身体的确没好全再加上新婚夜那次的荒诞,他的夫君纵容着他,也由着他去,不过每夜需抱着他入眠。
而府中还有位未有婚配的小郎,小郎与他的夫君长得极其相似,有着一头银白的长发,发梢不羁向上翘起,那双与他夫君称得上如出一辙的绛紫蛇目里所蕴藏的情愫总让他觉得浑身不适,就仿佛被毒蛇盯上了般。
而且,小郎似有若无却又恰到好处的举动让素盏鸣无法说些什么,或许是他多想了,每当对上八岐大蛇那双看似无辜的绛紫蛇目时,素盏鸣只当那些细微的触碰是自己的错觉。
又过了几日,传入宫中的消息迟迟无法得到回应,几乎算得上被封锁在丞相府里的素盏鸣便打算按照先前计划继续下去,他选择在八俣远吕智??上朝的某个清晨下手,趁着八俣远吕智??上朝的时候潜入书斋中。
“夫人,你在找些什么?”
本该出门上朝的八俣远吕智??不知何时站在了素盏鸣身后,唇边漾开似若有无的弧度,那双绛紫色蛇目直勾勾盯着素盏鸣,似乎早已看透素盏鸣皮肉底下的伪装。
“……夫君?妾身有样东西前些天落在了这里,今日才忽然想起,便想来找找。”素盏鸣故作镇定地答道,面上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是吗?”八俣远吕智??美艳的面容上依旧保持着温润的笑意,他从宽大的袖摆中取出几封书信来,不详的蛇形纹路蔓延在书信上,“想来夫人找的是这个吧?”
素盏鸣瞳孔骤缩,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须臾。
“夫人若想要这些大可直接与我说,只要夫人开口——”
八俣远吕智??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他向来以柔弱著称的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易将他撂倒在地,又迅速翻身跨坐到他的身上,拔下发簪抵在了他的薄弱处,动作一气呵成,丝毫看不出平日柔顺模样。
“或许,我应该唤你为「须佐之男」?”后背重重摔在地方传来的疼痛刺激着八俣远吕智??的神经,他唇边咧开的笑意愈发浓郁,他掀起眼睑望着他的夫人,仅用发簪挽起金发的夫人彼时金发随意散落脑后。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素盏鸣——须佐之男用那根镶嵌绛紫玉石的发簪抵到八俣远吕智??颈侧,锋利的尖端在八俣远吕智??毫无防备的肌肤上划开小小的伤痕,而八俣远吕智??似乎还当他是他那位柔弱的夫人,唯恐他从自己身上摔下般微笑着抬手抚上他的腰间。
“我的夫人。”八俣远吕智??丝毫不畏惧须佐之男是否会在此动手,早在入门前就遣散了看守的小斯与奴婢,他戏谑的目光一寸寸滑过须佐之男冷冽的眉眼,另只手缓慢覆上须佐之男跪坐抵地的膝上,手指细细摩挲着那处错位而凹陷下去的空隙,随后轻笑了声替须佐之男解答:“你懂的隐藏男子与女子之间的差距,甚至用上了缩骨术隐藏自己身形,可你似乎忘了——你是那位杀人不眨眼的大将军,你的胆识与身上无法洗净的血腥气并非寻常闺阁小姐所拥有。”
八俣远吕智??说得缓慢,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传入须佐之男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