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大中午,江离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旁边的慕容凌还睡得正香。
江离揉揉太阳穴,回想起今天被慕容凌压在床上做了几个时辰,天边都有鱼肚白的时候才肯罢休,不然她还会继续下去。
年轻人的精力就是旺盛,花不完啊。
江离下床,穿衣服时看见身上的标记,感觉自己像是被狗啃过一样,狐狸怎么不算是一种“狗”呢?江离苦笑,理好衣服,感觉有点宽松,没理会,睡意朦胧地去洗漱,随后又将屋内的残局好好收拾一番后,江离才肯去洗个热水澡。
“江离?”慕容凌迷迷糊糊地醒来,毛茸茸的耳朵抖动几下,看到江离不在床上,猜测她应该去洗澡了。
“哈~”慕容凌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总是是稍微清醒过来了,随手拿了一件衣服,明显感觉衣服小了,她定睛一看,这好像是师傅的衣服……
那我的衣服呢?慕容凌四处找了一番,才在床头找到她的衣服,但唯独没有内衬。
自己应该不至于短短一天就长这么大吧?
算了,大不了就再拿一件衣服穿着呗,又不是没有。想到对策后的慕容凌脱下衣服,然后把它收到自己的手镯里,再穿上衣服,然后出去找江离。
“凌儿,你要进去洗吗?”江离刚洗完澡,就撞见门口等候的慕容凌。
“嗯。”慕容凌看到头发盘起来的江离,那皙白的脖颈上还有昨夜欢愉的痕迹,毫不遮掩的,忍不住耳朵发红。
江离平静地说:“那我先去做饭了。”
慕容凌点点头:“好,那我负责把衣服洗了。”
江离离开,慕容凌进去,洗完后感觉一身轻松,然后开始洗衣服,洗完后晾晒,随后哼着歌去干饭。
慕容凌心满意足:“好吃!终于能吃到师傅做的饭了!”
江离宠溺地说:“你呀你呀~”
慕容凌突然提一嘴:“吃完谁洗碗?”
江离抬头看了她一眼。
慕容凌急忙说:“我。”
“嗯?”江离懵逼中。
慕容凌脸色绯红:“没事。”
“???”江离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事儿也怪不得慕容凌反常,她不过是瞧见江离衣袖底下若隐若现的咬痕罢了。
慕容凌猛然想起:“对了,上一次说要和行露姐姐一起吃饭的,还作数吗?”
江离慢条斯理道:“作数,你想什么时候?”
慕容凌不假思索:“就今天!”她是真的怕江离像上一次一样,自己才走了没多久,她就不见踪迹了,这一次她说什么都不会离开江离半步。
江离吃饱了,放下碗筷,思索一番,“过几天在去吧,先休息一下。”
慕容凌撒娇起来:“不嘛不嘛。”
江离满脸疲惫:“我累了。”
慕容凌一边收拾,一边说:“那你得答应我,这段时间你不准乱跑。”
江离苦笑:“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慕容凌赌气道:“当然,谁让你上一次乱跑,我就下去找行露姐姐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江离一顿,意识到她还在生她的气,都过了这么久,还没气消吗?
窗外的树枝承接不住一片片堆积起来厚重的雪,被压折后一同掉在地上……
江离攥紧拳头,本想解释一下,但脑海里又响起一句话——“靠近你的人都会死”,打消了她萌生不久的念头……
“念”霸道地占据江离的精神之涯,在她脑海里,重复提醒着这一句话。
一句话重复提醒多次,也会让人厌烦。
江离不得不抽空和“念”对话,她眉眼冷峻,有种兴致被打扰的愤怒:“你想干什么?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说你。”
“念”一脸无辜:“我只是想告诉你一点我知道的讯息,而且是你绝对想知道的。”
江离没有好脸色道:“说。”
“念”却故意卖关子:“你应该能感受得到吧,那个彼岸花胸针向你传达的信号,你回风曦,也是为了过几天去找温灵台对吧?要不要我告诉你他怎么样了?”
江离声音冷淡:“有事就说,别卖关子。”
“念”翘起二郎腿,托着腮,一脸笑意道:“他出车祸了,生死不明。”
江离听到这个消息,瞳孔一缩,明显愣住了。
“念”从不向江离说谎。
“念”也认为自己没必要向江离说谎。
“念”嘴角上扬,笑意愈发热烈:“我亲爱的江离,我最尊敬的小卒子,你别忘了,你是背负诅咒之人,靠近你的人,都会死。”
江离咬咬下唇。
“念”眯起眼,一脸慈颜道:“现在,你还想让慕容凌留在你身边吗?”
江离沉默良久。
不得不承认,“念”很会攻心,本就打算离开的江离在它的话术下怀疑起自己存在的意义。
温灵囿死了,温灵沼疯了,温灵台生死不明……
灾星……
如果想要慕容凌活着,我就必须离开……
或者说,我就必须死……
时间不多了,必须要让她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成长起来。
江离再次抬眼,眼神决绝几分,转身就要离开精神之涯:“好了,我知道了。”
“念”却想要挽留江离:“这就走了吗?我还想和你多聊聊呢!”
江离回头冷笑一声:“多聊聊?你又能在这儿待多久?你不过是那群刺客死前诞生的微小的祟,”她不再看“念”,往前走,“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你就要消失了。”
“念”揉揉头,一脸叹息道:“话是这么说,但你就不愿意多分点时间给我吗?小卒子。”
江离厌恶地白了她一眼:“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