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阳将要升起之刻,江离醒了。
她睡眼惺忪,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中,呢难道:“慕容云,是你么?”
“什么……慕容云?”慕容凌瞳孔震惊,声线不住颤抖,她不敢乱猜,只是怔愣地看着枕边人。
“不是云儿啊……”江离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还是本就没睡醒,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慕容凌本来想等江离一个解释,结果什么都没有等着,还似乎知道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慕容凌,慕容云,这名字,好像啊……
话说回来,“慕容凌”这三个字,正是江离为她取的。
慕容凌不可置信地看向熟睡的江离,紧闭双眼,试图驱散这些烦乱思绪,尽量不让这些胡思乱想的东西侵占她的大脑,最后以失败告终。
怎么可能做到心安理得?
她不会。
慕容凌深呼吸过后睁开眼,看到江离翻了个身,嘴里吃着自己的头发丝,不假思索地抬手轻轻剃掉,接着把她在睡梦中扯下的被子重新盖好。
等大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已经把江离照顾得明明白白了。
“唉~算了,先做饭吧。”慕容凌起身离开温暖的被窝,披起一件裘衣,转身就到厨房做饭去了。
这一次的炒饭意外的如意,不咸不辣,刚刚好,黄金色的饭粒,掺杂着红红火火的萝卜丁,简直好看。
这才是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原来自己这么厉害的吗!居然这么快就会做饭了,一会儿给江离尝尝,让她“大开眼界”!
美滋滋的慕容凌美滋滋地炒着菜,美滋滋炒完饭的她美滋滋的把饭菜装好上桌,接下来就是美滋滋地等着江离。
等江离睡醒后习惯性地来到厨房,映入眼帘的是一盘做好的炒饭,以及两眼放光的慕容凌,她头一歪,像是有些呆愣和震惊。
“师傅,”慕容凌瞧见江离,招呼着她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尝尝!我做的!”
江离尝了一口,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师傅,怎么样?好吃不?”慕容凌的狐狸耳朵抖了抖。
“嗯,还算够格吧。”言罢,江离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嘻嘻,我就知道我的手艺很不错!”慕容凌骄傲地晃了晃她蓬松的狐狸尾巴。
江离抬眼看了慕容凌一眼,又将目光停留在那碗炒饭,沉思了好一阵,才张口把这碗饭吃得一干二净。
算了,还是不要打击她的自信心了,这份又咸又辣还很油的炒饭也不是不能吃,就是有点难以下咽。
吃完后的江离偷偷瞄了一下慕容凌,见她开心,什么话也没说。
“对了,师傅,慕容云是谁?”慕容凌冷不丁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江离一个猛然抬起头,“你……这么知道他的?”
“师傅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慕容凌拖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江离。
“他是我徒。”江离没有选择隐瞒。
慕容凌有些意外,没想到江离这么直白地承认了,她不禁歪头凑近来,笑道:“那师傅愿意跟我讲讲这个人不?”
江离垂眸,眼底里流露出无尽的哀伤,慕容凌这一句话似乎勾起江离不好的回忆。
“江离?”慕容凌轻唤江离的名字,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只见慕容凌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听见她关切的声音道:“你还好吗?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抱歉,我有点乏了,先睡了。”江离起身就走。
慕容凌也没伸手拦着,就坐在椅子上,看着江离急匆匆地走开,也不恼,她愿意等,反正她有的时间去等。
看着那还剩下半盘的炒饭,慕容凌想着不能浪费食物,干脆自己全吃了算了,结果自己才吃一口,就吐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啊!齁咸!这是人能吃的吗?
慕容凌不信邪,挖了一大勺,塞到嘴里面,饭粒刚触碰到味蕾,她就二话不说地全呕了出来。
好难吃!
慕容凌猛地灌了一杯水,后狼狈地擦了嘴,望向那一片狼藉,果断地把这些不能吃的东西丢到外边去。
奇怪,明明都是一锅出来了的,为什么会是两种味道?慕容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身瞥见江离吃完的那个“光盘”,莫名有些难受。
她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吃干抹净的?
慕容凌暗自神伤,很快她就重整旗鼓。
不行,我一定要做出天下第一好吃的饭菜!
接下来的一个早上,慕容凌都泡在厨房里,励志要做出一顿丰盛的午餐。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她厨艺不精,做的饭菜一次比一次难吃,最后更是没把握好火候,烧焦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和黑暗料理没什么区别。
太阳渐渐高升,直至最高点。
江离再次出现在慕容凌身后,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轻轻叹息,道:“凌,你是不是,在模仿他?”
慕容凌满头大汗,用袖口蹭蹭脸,一脸懵逼地问:“什么?”
江离走到慕容凌身旁,收拾被慕容凌搞成乱糟糟的厨房,“你不是他,学不来的。”
江离一句话,否定了慕容凌全部努力。
“师傅,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模仿谁,我只是想……”慕容凌还想为自己辩解,可江离充耳不闻,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于是她不想再解释什么了,默默收拾残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江离近在咫尺,却感觉远在天涯。
接下来的几天,江离对慕容凌的态度都是不冷不淡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在刻意回避自己一样,怎么会这样?明明在自己出事之前,我们的关系是如此亲近,可为何我醒来之后,你就开始远离我了?这段时间,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凌想不明白,几次问江离是不是不开心,江离都说没事,眼见从她口中问不出一二,慕容凌急得就差把江离摁在墙上逼问了,可是她清楚自己不能这么做,这对江离不好,她不喜欢。
“唉。”慕容凌独自坐在门口的门槛上,举着下巴,看着前路迷茫的失了神。
“怎么了?小家伙,怎么愁眉苦脸的?”行露提着一个竹篮子出现在小路尽头,身上披着一件红皮裘,一点红色在满天白雪中显得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