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出去走走,想透透气。
她也这么做了,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走出房间,来到小院,打算欣赏欣赏雪景时,背后突然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以为是江离也没睡,毕竟这里是风曦,没有江离的允许,谁也进不了,就没太放在心上。
可是,一把用冰做的尖刀却从背后刺向了她。
感受到疼痛的慕容凌回头,却对视上一张陌生的脸。
慕容凌瞳孔地震,在那一瞬间,她感知不到疼痛了。
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风曦里!?
在慕容凌大脑还没转过来之时,那人将冰刀用力一推,刺痛感再度来袭,鼻腔里涌入血腥味,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受伤了。
嘶!好痛!
不等慕容凌给自己疗伤,那人就再度发起攻击,可小狐狸可不是等死的人,她立即做出反应,用冰链锁住他的双腿,不让他动一分一毫,随后把融化的冰刀从背上取出,给自己施展疗愈术。
被链子锁住后,那人居然没有一点想要反抗的意思,就看着慕容凌恢复。
还好只是小伤,慕容凌恢复过来后,神情严肃,一连三质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想干什么!”
那人默不作答。
慕容凌便起了杀心。
他既然是来杀自己,那自己为了自保,反杀他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慕容凌想通之后,就抬起手,用手中用灵力化成的刀刃,挥向那人。
那人却在刀刃触及他的一瞬,如奶油一般化开。
“假身?”等小狐狸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空气中在眨眼间四面八方的冰锥,纷纷朝自己袭来,这个时候,她连想躲的机会都没有了,无奈的她只能选择用护盾抵挡此次攻击,可当她再次使用灵力时却惊恐发现,自己居然连一点灵力都用不了。
什么情况?难道是刚刚那把冰刀上有毒?!
怎么办?要被扎成刺猬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慕容凌像一个小孩子,大声喊出一个人的名字:“江离!”
在这一声喊出后,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斩碎所有冰锥。
是江离!
是江离的风。
有人脸上神情一暗,很厌烦地“啧!”了一声。
不过好在,江离并没有出现在慕容凌身边。
慕容凌这么想想:也对,师傅一向是冲在最前线的,把所有人护在身后,就眼下的这种情况,她一定也在处理这些刺客,说不定也因为被下毒而无法使出全力而棘手。
那么问题来了。
我该怎么在使用不了灵力、在刺客追杀的情况下,活下去?
慕容凌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就是逃到深山去,先活下来在想办法,而且江离和自己绑定了红线,她也能找到我的。
在刺客发动下一次进攻时,慕容凌靠她灵活的走位,成功全部躲开。
之后,她纵身一跃,翻墙逃走了。
“追!”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簌簌的冷箭。
慕容凌又次慌不择路,不知不觉间,就一路往上跑到山顶上。
等站在山顶之巅时,她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疑惑:不应该是往山下跑吗?越往山上跑,可以躲的空间就越少啊!怎么一下子就来到这个连一棵树都没有的鬼地方去了!
慕容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山上跑,就好像,理因如此。
身后是悬崖,身前是刺客,慕容凌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又到绝境了。
这下走不掉了。
谁能来救救我啊!
慕容凌走投无路,暗暗攥紧拳头,想尝试能不能动用灵力,可还是榨不出来一丝。
天边出现了鱼肚白,太阳在小狐狸身后渐渐升起。
永别了,世界。
慕容凌绝望地闭上了眼。
……
不,还不是结束的时候。
耳边传来风声。
江离如同一缕清风,出现在慕容凌身前。
“师傅!”慕容凌欣喜若狂,一下子就嚣张起来,有江离在她身边,那她还怕什么,自己的师傅天下无敌,现在该轮到他们害怕了。
小狐狸伸出手指着对面的人,撒着娇对江离说道:“师傅,就是他们要杀我。”
江离一声不吭,转过身,神色阴沉。
状态似乎不对?
慕容凌还在担心江离是不是受伤了,下一秒,她就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江离推下慕容凌。
慕容凌坠入悬崖。
小狐狸一脸不可置信,那短短几秒钟,她感觉时间都静止了,眼中只有江离决然的眼睛。
从绝望到希望再到绝望,只需要这短短几秒钟。
很快,慕容凌的后背先是撞到树枝上,可瘦弱的树枝拦不了下坠的她,她的身体滚了几下,又跌落下去,来来回回重复几次,她才停住,昏死在山底。
在那不久之后,她被一个人发现、救走、医治,这个人就是她眼前的这位大夫。
至此,回忆结束。
慕容凌清楚地记得,是江离亲手,把她推下悬崖的。
可是,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只有这样,她才能就下我?
慕容凌为江离这些看似很不合理的行为辩解。
她一定不会害我的,她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
她不会害我的……
慕容凌垂着头,痛苦万分。
我该回去找她吗?
可是,是江离亲手将我险些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