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任务地点、魔族种类,我们都能大概得知,若是不棘手,我们也可以先带你去看看,你只要跟紧我们就没事。”杨四心接着说道。
“不过,你自己要先做好心理准备,降魔不是易事,可千万不能胆怯。”袭月提醒他道。
林久阅点了点头,突然他想起老人的骇人模样,便又问是怎么回事。
袭月答道:“那是老将军,他可是征战沙场的勇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做成了法器,也是因为他,老大手里那根长镰,才叫做将军镰。”
已经深夜了,杨四心早就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见说得差不多了,便叫陈江恺先送林久阅回去,让他慢慢消化这些信息。
几人告过别,林久阅慌忙端好油灯,陈江恺过来抓着他的胳膊,咻地一下,林久阅便回到了房间。
林久阅将油灯放下后,猛地瞥见房门开了一个小缝,他从来都有关紧门窗的习惯,所以断定期间肯定有谁来过,已发现他不在屋内,于是他又刻意去到一楼喝水,很缜密的给自己规划后路。
回到房间,果不其然,过一会儿门外就有了动静,林久阅蹑手蹑脚地爬进被窝装睡,来人打开房门观察了一会儿便撤退了。等家里终于不再有什么动静,他才终于安心坐下来整理思绪。
他做梦也没想到,白天的时候,他还在谨慎地防备着整个世界,像只被庞然巨物惊吓后的蝼蚁。可短短几个小时,他的认知就被彻底颠覆。原来这个世界不只有肉眼能见的生物,魔族、地狱竟都真实存在,也还有一群正义之士,在默默保护着这个世界。而如今,他也有幸加入其中,即将肩负起降魔除害的重任。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受人唾弃、任人指摘的祸害了,他终于拥有一个堂堂正正站起来的机会。
他心里的一汪死水渐渐翻涌,他的双眼渐渐清澈,慢慢泛起浅浅的涟漪。
他拉开那永远紧闭的窗帘,凝视着黑夜,窗玻璃隐隐照映出他的身影,他就静静地望着,望得内心翻涌成海。眼泪一道道地落下,像蓄势多年终于冲溃堤坝的洪。
他已经很久没有哭得这么厉害了。被魔族伤及时未哭,被人指着鼻子骂邪祟时未哭,被迫搬了一次又一次时也未曾哭过。
这一次,他终于知道,他连同他的家族,遭受过的那些不公、那些曲解、那些咒骂,皆是因为魔族作祟。
这一次,他终于等到了一个答案,虽然他还未知缘由,但他终于知道了该向谁要一个说法。
他低垂着头咬着拳头小声哭着,这二十四年来积压的泪水、苦闷、委屈,在这一刻肆意地宣泄着,他终于不再故作坚强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林久阅终于平复好心情,可此时他已激动得无法入睡,想着自己将要开启降魔之路,在房内不安分地演绎着各种耀武扬威的戏份。
过一会儿,他试探性地问道:“枭爷,您在吗?在吗?在吗?”
一连串的发问终于得到了不耐烦的回答,“哎呀我都睡着了,又给你吵醒了。”
“您还要睡觉啊?那万一魔族来了我怎么办?”
火衍枭不耐烦地说:“我是在你体内受限,释出焰魄费了些精力,这才好生困顿。本大爷耳朵灵着呢,睡着也无碍。”
“哇,不愧是枭爷,小生有福了,”林久阅已目睹过火衍枭的厉害,由衷地夸赞道,接着他又问,“那他们出任务一般都是什么时候啊?”
“他们出任务可没有什么固定时间,白天晚上都有。”
“那我出去也不方便啊,没有人陪着,我家人不许我乱窜的,更何况晚上。”林久阅这下犯了难。
火衍枭想了一会儿,说道:“是有些麻烦,得想想法子了。”
“我先叫我兄弟打个掩护吧。”
于是,林久阅拿出手机给他唯一的好兄弟钱大宥发信息。聊天列表里,还有个对话框很是惹眼,那便是另外一个,能主动与他攀谈的人——严无艺。
也有快一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变化大不大。林久阅心想。
“你想人家发个信息问候下就是了,扭扭捏捏的可不像样。”
林久阅一下子就脸红了,忙说:“哪有想她?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你可瞒不了我。”
“哎呀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该睡了。”
林久阅慌忙躺到床上,眼睛紧闭,心里却难以平静。
“我可警告你,不得闹我,不然我明天可不轻饶你。”火衍枭感受着林久阅内心的波动,提前撂下狠话。
“知道知道,晚安了枭爷。”
“晚安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