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高高挂起,炙热的阳光穿破云层,斜洒在本就气氛焦灼的客厅里。
林久阅如坐针毡,心虚地抠着手指,客厅里只听得见空调在嗡嗡作响。
他昨晚左思右想了一晚上,根本没有睡好。这会儿不断地打着哈欠,困得不行。
“你自求多福吧,我先睡了,昨晚被你闹得一宿难眠,烦人。”火衍枭见形势不妙,迅速退场,姨父爱莫能助,自觉去到厨房准备午饭。
也是,眼前这阵仗,任谁来都得吓得逃窜。
只见沙发上并排坐着三个女人,翘着二郎腿环抱双臂,表情严肃地瞪着林久阅,一副一触即发的架势。
林久阅被盯得发怵,他没有料想到妈妈跟小姨一早就赶到了家,还没来得及编好故事去应对。这场一对三的博弈,他并没有太多的胜算,使得他越发的心慌,只感觉自己的椅子不断地后退,一面棋盘从天而降,红黑双方遥遥对峙。
“说吧,昨天你干嘛了?”许少欣当头一炮,率先发起攻势。
林久阅支支吾吾地答:“昨天……不是大宥生日吗?我就去……”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小姨厉声吼道。
“啊?不……不知道的是哪个环节啊?”
小姨猛地起身要来点硬手段,被正中间的女人拦下,“从你挂断电话到你姐姐见着你,中间这个环节,还不赶紧交代?!”
林久阅只说无事发生,双方跳马出車,有来有回。
“没什么事?我见着你的时候你全身发红,还冒着气呢!”表姐强势一击,轻松拿捏。
林久阅压根没想到被烧的惨状竟然被表姐目击,气不打一处来,更气人的是始作俑者正香香地睡着呢。
林妈妈见儿子神色不对,继续追问道:“你在废工厂见到谁了?”
“没有谁。”
“真的没有?”
“是啊,绝对没有。”
“那你是怎么惨叫成那样,还把电话给挂了?”
“哦,我是看到条疯狗,吓得我一路狂跑,我可能是不小心按到给挂了……”
棋子接踵而至,三个女人像极了骁勇的雌狮,全都紧紧盯着林久阅,就等着这小孩露出破绽,好一击致命。
“那你身上怎么红通通的还冒着气?”
林久阅佯装鼻子痒,一个喷嚏要打不打地拖延时间,“这个……我就是跑太急了,然后突然头痛,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可能是本来就发烧了吧。”
表姐又发起新的攻势,逼问道:“那你半夜去哪儿了?”
“啊?半夜?”
“我半夜去你房间你可不在哈,别给我装。”
林久阅冷汗直冒,他要是知道陈江恺能瞬移,铁定提前把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我……我去上厕所了。”
“胡说,我整栋楼都找了,你根本不在。”红方棋子突然不守规则,猛地将黑方挤堆在一起,强行将其困毙,黑方无路可走。
林久阅故作镇定,说:“我还去厨房喝水了,说不定就是那会儿错过了呢。”
“你后面有再去他房间看看吗?”林妈妈问道。
表姐紧咬嘴唇,狠跺了一脚,小声说道:“我后面又去,他又在房间了。”
林久阅默默把将军撤出棋盘,四人各自静默了一会儿,林久阅心想应该是要和棋收局了,默默地松了口气。
眼见审不出答案,小姨一巴掌将棋盘拍碎成两半,三人心照不宣地动起手来,靠武力来压制。
这时姨父端着盘菜走出来,看见几人扭成一团,伴随着林久阅的惨叫,又一气呵成地走回去紧紧关上了厨房门。
折腾了半天,可林久阅还是一口咬定不知道、我没有,林妈妈费了好多力气,撒手坐回沙发歇息。小姨估计也是饿了,转身开始对着厨房撒气,姨父赶紧笑嘻嘻地露出一颗脑袋,还不忘嘴上巴结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