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常乐因多日无故矿工被辞退,整日酗酒,还对二人拳脚相加,逼迫她们交出钱财来。
一日,杨常乐拿到了钱,便出去花天酒地。
杨妈妈躺在床上,无力动弹,她唤阿莹过来,望着她身上的淤青,眼角流下了连串的泪。
“阿莹,阿姨对不住你,阿姨对不住你……”
“没有,阿姨,这不是您的错。”她轻轻地帮杨妈妈擦泪,语气坚定且温柔。
杨妈妈长叹了口气,颤颤巍巍地指着衣柜角落,“那里有件红色的毛衣,是我织给你的,里面还有个饼干盒子,你一起拿出来。”
阿莹翻出了杨妈妈说的那两样东西,坐回了床边。
“你打开看看,里面有我偷偷攒的钱,你拿着这些钱走吧,去重新找个好人家。”
阿莹却不肯,她重新把毛衣叠好,把盒子藏进里面,又放回了衣柜角落,然后带上门出去,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小声地哭。
就这样,殴打谩骂一日又一日地重复着,直到事发这天。
杨常乐多日要不到钱,便去便利店赊酒喝,老板不肯,杨常乐又将人打了一顿,阿莹刚好回来,他竟扬长而去。
见杨常乐已不见了人影,阿莹慌忙拿出现金息事宁人。却不曾想,杨常乐竟躲在角落,目睹了一切。
回到出租屋,杨常乐一脸阴鸷地问:“你不是说你没钱了吗?”
阿莹被揪着头发一顿暴打,杨常乐推搡着她四处乱撞,屋里乱作一团,任凭杨妈妈如何呵斥,始终都不见停手。
阿莹艰难地爬起,背靠着沙发,杨常乐蹲坐在她身前,恶狠狠地盯着她,像极了一头吃人的野兽。
“你还是杨常乐吗?”阿莹眼神黯然无光,语气生冷。
可杨常乐竟咧着嘴,瘆人地笑,“你猜。”
杨常乐起身进到房间,翻箱倒柜地找,终于找到了那阿莹不舍得拿走的东西。他翻开盒子一看,里面有大把的现金,他怒火中烧地跳到床上,脸凑到杨妈妈面前,左右歪扭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你儿子要钱,你竟然藏钱不给,你是找死?啊不对,你早就想死了,这么想死,那我成全你啊……”
杨常乐拿着饼干盒子恶狠狠地砸下去,直到盒子被砸得皱成一坨,便又一拳一拳抡过去。
眼见着杨妈妈像是要断气,杨常乐慌忙踩过爬来的阿莹,逃了出去。
阿莹艰难地爬上床,想打电话报警,可杨妈妈却制止了她,她强撑着最后几口气,几个字几个字地努力说:“别报警……玫,玫瑰……棉服……我,我想穿……”
阿莹已痛彻心扉,强忍着身上的痛去翻出那件杨常乐送的第一份礼物,她使尽全力给杨妈妈穿上。
杨妈妈已成弥留之像,最后口齿不清地说了声对不起,便撒手人寰了。只留心如刀绞的阿莹,扑在她身上,悲恸地喊出那声迟来的妈妈。
陈江恺和林久阅唏嘘不已,望着身边容光焕发的妇人,那是她第一次进到新家时的样子,那一天应该是她人生中最弥足珍贵的时刻。
杨妈妈默默垂泪,不停地说:“我不信,我不信,那不是我儿子。”
林久阅慌忙答道:“他是被魔族附身了,那些都是魔族干的!”
杨妈妈一脸诧异地望向他,陈江恺接着说道:“是一种叫做阴勾子的魔族,嗜酒残暴,应该是趁您儿子六神无主的时候附了身。”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杨妈妈不知觉地趔趄,差点摔倒,身旁的林久阅慌忙扶她站稳。
杨妈妈突然下跪,林久阅连忙扶住她,她却执意跪在两人跟前,“拜托你们,一定要救我儿子。”
陈江恺将她扶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解决阴勾子,只是,您即将去到轮回,可能您儿子来不及……”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他好,”见二人点头答应,她又接着说,“你们能不能消除他和阿莹的记忆?”
“可以,他们和所有知道阴勾子所作所为的人,我们都会善后的,您放心,今后他们的生活会重新走回正轨。”
杨妈妈连忙答谢,紧接着,陈江恺问她:“您做好准备了吗?该跟阿莹道别了。”
“好,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