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月正要往下走,却听见楼上传来几声啜泣,她踏上台阶,朝上张望,一个人影坐在天台楼梯口,小声哭着。她轻手轻脚走上去,只见一个盈盈弱弱的小女孩蹲坐在那儿,头枕在胳膊上,身子随着哭泣不断起伏着。
“那个……你还好吧?”袭月不知如何是好,轻声细语地问道。
女孩抬起头,看见来了人,连忙用衣袖擦干眼泪。许是因为她哭红了眼,不想被人看见,连忙扒拉下刘海遮掩住,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跑。
袭月偷偷跟在女孩后面,看她跑到走廊尾端转身进了一间教室,袭月瞅了瞅门口的班牌,“初一五班?呵呵。”
那不仅是长牙扈担任班主任的班级,它还刚刚上完一节数学课出来,那女孩刚下课就躲着人哭得厉害,八成是跟它有关系。
袭月转身趴在栏杆上,朝食堂的方向望去,那一股蓝紫色的魔气正朝那儿逼近,袭月瞪直了眼,恨不得立马冲下去将它挫骨扬灰。
而此时,火衍枭已经告知林久阅——长牙扈即将进入食堂,他如临大敌,毕竟这还是第一次身边没有双敕子的陪伴。只见他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把蔬菜切好装进盆里,他朝食堂门口瞟了一眼,那股蓝紫色的魔气已经“大驾光临”,他连忙挪了挪口罩和头套,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还好长牙扈去到了最远处的档口,看它跟员工熟络的样子,想必已经是老熟客了。可它突然歪了歪头,疑惑地朝身后望去。林久阅连忙蹲下身子,涌动的人群是完美的屏障,他这才得以脱险。
林久阅把切好的菜送去锅炉边,转身过来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那长牙扈像是闻着了什么猫腻,非要探个究竟一般朝林久阅所在的方向徐徐走过来。
“我的妈呀。”林久阅手忙脚乱地收拾案板,咬紧了牙关,惊慌失措地来回踱步。
领班大叔见他那样子,不高兴地嚷道:“瞧你这慌里慌张的样子,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去后面把厨具都洗了,别在里面添乱。记得跟你交代的消毒流程哈,敢漏了一项我要你好看。”
林久阅可一点不在意领班大叔那颐指气使的态度,在这个当口把他安排到闲杂人等无法进入的后厨,他感激涕零得差点要给大叔跪下磕一个。
走出门口,林久阅朝大厅望了望,那长牙扈还忙着跟路过的师生打招呼,他赶紧一溜烟儿地窜进了消毒房。
“洗仔细点哈,还要确保没有一点洗涤剂残留。”不知道是哪个管事的,在林久阅身边盯了好久,这才终于走开。
林久阅偷偷舒了一口气,这一上午的忙活,累得他肩颈酸痛,他弯曲双臂向后环绕了几下肩膀放松身体。
也不知道袭月有没有吃上饭。林久阅在心里默想。
火衍枭了解袭月的性格,她可不会亏待了自己,长牙扈来了食堂她自然是避之不及,早就溜出了学校买了炸鸡,这会儿正在大快朵颐。
一听到炸鸡林久阅馋得连着吞了好几口口水,早知道切配人员得等过了高峰期才能吃饭,他就报个规矩没那么多的活了。早上买的那个三明治也只能管一上午,这会儿他已经饥肠辘辘,却又只能苦等。
好不容易挨到了被叫去吃饭,眼见管事的也没管别人打多少菜,他只恨带的饭盒不够大,严丝合缝地装填着饭菜,不一会儿就堆砌成了小山。
袭月已经发过来信息,她探查了一圈,这学校到处布满监控,要想不挪动摄像头,两人只能去校外汇合。
林久阅捻脚捻手地朝后厨的安全通道走去,他也已探明清楚,他所在的区域只有那儿是个监控死角。
“好惨啊哥,现在才吃上饭。”袭月看着林久阅小心扒拉着饭菜,心疼极了。
两人站在学校斜对面的山头上,这里可以俯瞰学校,是个绝佳的汇合点,可这里除了高大的树,连个能放饭盒的石头都没有。
袭月伸出两只手指抵在太阳穴,用法力传声回基地,“箱箱,给我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
林久阅只感觉面前的空气像被压缩了一般,轰的一声,袭月要的东西就闪现在他面前,可丁可卯地架在大树的间隙里。
“高,实在是高,”林久阅忍不住称奇,又转身夸赞袭月,“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妹妹,又可爱又贴心,真好。”
袭月被逗得前仰后合,连忙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突然袭月的手机响起了铃声,是她的班主任打来电话,她应付说自己在校内随便走走熟悉下环境,便挂断了电话。
“我这班主任还挺有责任感,我刚才没去集合,他就在问我了,还好我机智,去买炸鸡前借了一个女生的饭盒拍了张照发给他看,不然他可能真要来找我带我去吃饭。”
“是个好老师就行,我们也能放心。”林久阅一边咀嚼一边说。
袭月斜过身子,手肘撑在桌上,迫不及待地说起遇到那个女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