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久阅再次出现在基地,已是次日的下午,陈江恺才刚刚睡醒,热血的齐芃早早就出了门,去调查前一天发现的凶眼獐的另一个目标。
两人也火速前去殷不凡的住址,只见他还瘫在床上,地上满是污秽的呕吐物,看得俩人直犯恶心。趁凶眼獐还未来,陈江恺打算先从屋里查找薛佳琦的相关信息。
“甲木令,寻。”陈江恺掏出黑面绿符的卡片,朝屋内掷去。
卡片穿过被齐芃砸碎的窗户,旋转着在屋里左寻右觅,可薛佳琦这几日都不住在这里,果然如他们所料,工作证等证件都不在屋里。
陈江恺认真思忖了几秒,让卡片靠近几个纸袋,上面都印着一家食品公司的名称,陈江恺猜测是与薛佳琦有关,拿出手机一番搜索,找到地址以后便立即带着林久阅赶过去。
两人去到一片创意园,走进了那家食品公司按响门铃。
“请问找谁?”女员工打开门出来询问。
陈江恺不慌不忙地答道:“你好,我想问下薛佳琦在吗?我们有点事找她。”
“她请假回老家了,有什么需要转达的吗?”
果然如两人猜测的一样,薛佳琦并不会来上班,两人只能借口告辞。
走到无人角落,陈江恺谨慎地弹开摄像头,然后又掏出一张卡片,把从殷不凡家顺来的薛佳琦的发夹别到上面,想搜寻薛佳琦的踪迹。卡片咻地窜至空中,大范围地高速飞行,陈江恺却始终没有搜寻到她的痕迹。
“我也没有感应到她,应该在很远的地方。”火衍枭也开口提供了情报。
陈江恺只好带着林久阅回了基地,他敲了敲铜钟,不一会儿,一袭红衣的黎瑾红便出现在屋里。
“老大,有个女孩子想请您帮忙找一找。”陈江恺恭敬地说道。
黎瑾红看了看他手心里的发夹,随后直接闪现到院子中间,她把将军镰朝地上一放,地上便生出一个红色的法阵。法阵的字符旋转着攀上将军镰,将军镰周身布满了红光,接着又迅速升至高空,红光像烟火一样朝四面八方爆射而出,不一会儿,红光又迅速收束回将军镰,将军镰继而又坠回黎瑾红手中。
将军镰射出一道红光穿过两人的身体,红光刚刚搜寻到的画面便立即浮现在两人大脑里,薛佳琦身在一个山高水清的度假屋,陈江恺立即用画面里出现的招牌名搜索到地址,即刻拉着林久阅穿越过去。
两人出现在一座山头,躲在草丛堆中窥视对面的薛佳琦,她正把自己关在静谧的房间里,她的啜泣声传到了两人耳朵里,听起来是那么的无助,叫人好不心疼。
“十年会不会有点太长了?”陈江恺小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
陈江恺转头望着林久阅说道:“我们要是直接这么去问她,那怕是要说到天亮都说不完。”
林久阅仔细想了想,觉得不无道理,而且薛佳琦正伤着心,他们也不愿让她亲自讲述那些故事,这样只怕会适得其反,让她更加难受,于是两人决定先回去再跟一下殷不凡。
等他们又再出现在殷不凡家对面的楼顶时,殷不凡正用那被摔花屏了的手机拨着电话,可电话一直没有被接听,两人猜测他多半是在找薛佳琦,可薛佳琦正一个人怄火,又怎么会理会他连续不断的骚扰?
殷不凡烦闷地将手机扔到一边,顶着那张宿醉难受的脸从沙发上爬起来,他翻出一罐泡面,又弓着背挪到一边烧水。
正在这时,一个摇滚派头的男子出现在殷不凡的门外,他呆站了几秒,终于扣响了房门。
殷不凡嘴上骂骂咧咧嫌弃敲门声吵,没好气地把调料包往桌上一甩,慢慢悠悠地挪过去打开门。
男子看到殷不凡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将他推开,径直去到屋内。男子在屋内四处看看,薛佳琦不在几日,到处都是烟头和酒瓶,殷不凡的呕吐物被他马虎地收拾过,还留有一些不堪的痕迹。
殷不凡拉开椅子坐下,一脸不羁地望着男子,也不在乎家里的杂乱有多丢人现眼。
男子并未就坐,而是站在客厅内,双手插着腰不断叹气,“看你这样子今晚是唱不了了。”
“老子说了不干了,当老子放屁啊?”
男子转过身,匪夷所思地望着殷不凡,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你说翻脸就翻脸,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殷不凡缓缓站起身挪到男子面前,用挑衅的表情注视着他,说道:“李超,你觉得我需要给你什么面子?我们只是合作,我不是签了卖身契给你,管管你自己吧,少来替我拿主意。”
原来这个男子就是传说中的老板超哥,林久阅和陈江恺对看了一眼,说着一睹真人,果然气宇不凡。
超哥显然对殷不凡很失望,扶着额头叹着气在屋里走来走去,接着他转身面向殷不凡,惋惜不已地说道:“小凡,很可惜,我们的合作恐怕真的要止步于此了,我这个人不勉强任何人,你不喜欢,我不强求,工资算好后我立刻打给你。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相忘于江湖吧。”
说完,超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而殷不凡仍旧没皮没脸地坐在椅子上朝门口啐了一口唾沫。
林久阅看到超哥大失所望,连连叹气的样子,忍不住说道:“这超哥看起来也的确是仁至义尽了。”
“谁说不是呢?听昨天薛佳琦提到超哥那些话,看起来是个好老板,甚至好过头了。”陈江恺看超哥坐上了一辆普通的电车驾驶位,不禁叹了口气。
天已快黑了,殷不凡就着泡面放纵地灌酒,也许是因为宿醉难受,他喝了几罐就又吐得接连不断,没一会儿就又瘫在沙发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