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不是这些金主大人,咱们还得赔本上班,”沈方术说着做了个嘘声,还朝着天上指了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接着问,“不过我听说四心姐也才来二十五年,那你们双敕子以前哪儿来的钱发工资啊?”
林久阅瞥见有客人走进来,坐到了附近,压低了声音答道:“咱俩问了同样的问题,我们老大在天地银行也有户头,她弟弟给她烧了许多金元宝,只是所剩不多了,正好四心姐接上了,以前也是靠我们老大在发放工资。”
沈方术转头看了看,确认没人留意他们,“那不相当于都是咱们自力更生嘛?唉……我们爷们过得孬点都没事,就是委屈了那些当了妈妈的女部下,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出任务,我都想劝……”
沈方术突然噤声,恐怕是担心言多必失,林久阅却倍感好奇,忍不住继续发问。沈方术轻轻咳嗽了几下,用细微的声音答道:“你别看我们有法力,但人命都是有定数的,我们追捕的基本都是罪大恶极的亡命之徒,说不定哪次就死在任务中了,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之前有个女同事,出任务时牺牲了,走得非常快,我们门主甚至都来不及去季空山求灵丹,唉……反正去了也求不来的,门主不可以再度干预我们的生死,是上面的规定。最可怜的是她孩子才刚会走路,你说要是她没进弗生门,能多陪陪孩子该多好啊?甚至她的家人到最后都不知道,她是多么英勇的女战士……”
听完这番话,林久阅陷入了沉思,没想到弗生门里竟然也有这么宁人扼腕叹息的境遇。
这时,沈方术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他打开一看,袭月给他发来一段视频,林久阅听着声响,猜测八成是她在逗那只狗王。
“这狗是你带去的?”
“对啊,我姐的,前两天她们一家三口闹得不可开交,”林久阅回想起那天的情形,止不住地胆寒,“她呢,跟家里闹别扭,离家出走要自己住一阵子。我小姨跟我妈,去了四心姐和袭月前些天旅游的那个岛国散心,我姨父这个罪魁祸首也偷偷跟去了,准备找机会把我小姨给哄回来。我爸又要上班,我只好说我们公司是宠物友好公司,就把它带去基地了。”
沈方术又重新看了遍视频,小狗兴高采烈,跟袭月玩得不亦乐乎,“听说枭爷要把它培养成狗王?”
“哈哈,我看它倒是听进去了,你是不知道,平时它见到我跟齐芃就已经疯了。去到基地的时候,又见到了这么多大佬,简直是马上要办登基大典的节奏,到处撒欢,我拉都拉不住。”
“哈哈哈哈哈……这小狗还挺逗,让它陪陪袭月也好,袭月早跟我说过想养只狗狗,但她要出任务,怕照料不好,我也就没送。”
林久阅见沈方术主动提起了袭月,才终于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跟袭月的关系,处理好了?”
沈方术给袭月发了个表情,随后把手机放到桌上,“是啊,不然还能怎么办?想想也是,要是我也七老八十了,她却还是小妹妹的模样,怎么跟世人解释啊?而且其实友情可能比爱情要更绵长,对吧?”
林久阅想了想,也觉得这可能是最合适的选择,“奈何你跟她是不同的体系,不过有幸相逢,已是难得的缘分了。”
“对呀,而且她原本就没有这些想法,这五年来,她一直在精进自己,磨练刀法,要让她把这宝贵的寿命花在谈情说爱上,我自己也觉得过意不去。”
“倒也不用这样想,有一段幸福甜蜜、终生难忘的恋情,又何尝不是值得的选择呢?”
沈方术低头不语,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总之就这样吧,我尊重她的选择。”
林久阅见他这般反应,瞬间就明了了,也许他正是这样劝下自己的,也就不再多嘴。
“还好她这一世都年轻有活力,要是看到她变成老奶奶的样子,步履蹒跚的,我都不知道该有多心疼。我就当是牺牲了我的爱情,换了这个好处吧,”沈方术又回想起初次见到袭月的情形,笑了笑,“不过她这几年变化确实很大,最开始总是凶巴巴的,只对四心姐和黎掌事有好脸色,慢慢的才转变过来。”
“哦?展开说说,她给我的印象可一直是活泼可爱的,凶巴巴的?我还只在她收拾长牙扈的时候见过。”
说起袭月,沈方术话匣子都关不住,他收拾起东西站起来,和林久阅一同朝着老板打了声招呼,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