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看见的阿江在心中嗤笑一声,这人还怪会装模作样的,真把自己当女婿了。
赵知意也有些诧异,没想到朱景时的姿态放得这么低。
这可不像他了。
“毅哥儿是知意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景时实在不敢轻慢。”
“自他三岁开始启蒙,如今已有六岁了,天资聪颖……不日前刚立为太子……”
他这样说,赵知意就在旁边静静听着。
这是她的孩子,被她抛下了反倒获得荣华富贵的孩子。
如今听到他过得很好,是不是证明当年她做的是对的?
*
“驾——驾——”
官道上,两匹骏马自从出了凤城,就在拼命地跑。
“公子,公子,咱们什么时候能停下啊?”略微落后一些的马匹上,小厮风明都快累晕了。
“废物东西,谁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追上。”祝辞清根本不敢懈怠,拼命朝山里跑。
风明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但是凡事都有个例外……就比如现在,他真的撑不住了。
“公子,我真觉得大小姐的那些人没跟上来。”他一边说话一遍吞口水,说的话都有些口齿不清,“咱们要不歇歇呢?”
他其实还好,就是许久未曾骑马,身下的马有些不大好。
祝辞清看了眼后方,确认没有追兵之后才勒住缰绳,自己跳下马。
“行了行了,你也赶紧下来吧,小爷还得去领略大好河山呢。”
他朝着马上的风明伸出手,语气很快变得不耐烦:“赶紧的啊,真当祝家那些人是孬货?”
风明却待在马上颤颤巍巍的:“少爷,我有点害怕。”
他忘记怎么下马了!
“我服了你了。”祝辞清都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个小厮,“踩着马镫,跳下来,这不就成了?”
还没等他多嘚瑟几句,风明身下的那匹马似乎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
“不是吧。”祝辞清有点傻眼了,他心怀侥幸地看向自己的马,“别走啊!”
他凄厉的声音穿破山林,终究还是没能抓住缰绳。
“少爷,现在怎么办?”风明本来就不支持祝辞清出来历练,跟大小姐学经商不好吗?
偏偏他家少爷信誓旦旦,要学那江湖上的游侠,行侠仗义。
这下好了,没了马,也该回去了吧?
祝辞清可不知道风明的这些小心思,他从袖口掏出了一些银票:“还好我没把银票弄丢了。”
他挥了挥手里的银票,见风明还愣在原地,连忙扯了他一把:“还不赶紧走,刚刚那么大动静,恐怕人马上就要找来了。”
风明这才回神,胡乱点了点头:“好,来了。”
“风明,你跟着小爷我算是走运了,我带了舆图。”祝辞清钻进树林前斗志昂扬,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一个时辰后
“风明,我走不动了,怎么又绕回来了?”祝辞清喝了口水壶里面的水,有些气馁。
风明也累了,倒在地上:“少爷,咱们——咱们歇歇吧。”
“同意。”
他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了交谈声。
祝辞清躲在草丛里担心是追兵赶来了,不敢第一时间过去,听了半晌才明白,原来是来祭拜的。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直的腿,缓缓从草丛里冒了出来。
赵知意也被草丛里冒出的一只手吓到了,躲到了一边。
“有刺客!”南风一个跨步挡到朱景时身前,没等祝辞清站起身,剑就已经架他脖子上了。
风明吓得魂都要飞了:“好汉饶命呐!我们公子可是祝家的人。”
祝氏,凤城首富之家,就没有不知道的。
南风看了眼两人身上的料子,已然信了大半,他看向朱景时,等主子定夺。
“既然是祝家的公子,那就送回去吧。”朱景时根本没在意这些小插曲。
“不行,绝对不行。”祝辞清才不要回家呢,长姐每天逼他酥阿叔,他现在看见账本就想吐。
见朱景时铁石心肠,他立马将目光放到了赵知意身上,眼睛亮亮的。
祝辞清手里拿着一沓银票,努力塞给赵知意:“姑娘,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麻烦你捎我一程吧。”
他双手合十,好好的衣服被树枝划出了好几个口子,瞧起来可怜得紧。
南风看得直皱眉,示意朱景时说话。
主子,人家这么殷勤,你不着急?
朱景时不着急,他知道赵知意不是那种人。
事实上,赵知意看了眼他手里的银票,很快就算出了其中的价值。
她朝阿江招了招手:“阿江,过来。”
南风这才放下心,果然还是主子有见地。
“带两位贵客上车。”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