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初揉吧揉吧将灵魂塞回去后,桌上人的呼吸恢复,不一会直接打起了鼾,嘴里还不住嘟囔什么,露出个猥琐的笑。
无视醉鬼的阻拦,沈初两指一并,夹着黑色的角,将那东西从垃圾里拽出来。
这是!
“是塔罗牌!”
见沈初盯着牌的眼神中带着疑惑,路枕溪立马开口解释道:“是一张皇后牌,但是它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
感受到沈初的视线,路枕溪疑惑的回看去,就听沈初带着笑意道:“没事,只是发现你懂的很多,真厉害。”
第一次被夸奖,路枕溪有些不好意思,局促的舔了舔嘴唇,浅绿色的圆眼也因为激动微微睁大,显得眼睛更圆了。
同时被沈初夹在两指间的牌翻转,悬在了半空,牌面中端坐在黑色麦田上的皇后满脸愁苦,手中的权杖锋利,鲜血顺着权杖流下,身后是阴沉沉的背景。
真是一张怎么看怎么诡异的塔罗牌。
塔罗牌在空中漂浮,上面的皇后低垂下眼,似哀伤,似嘲讽,地面上扭曲的人脸,长大的嘴巴,像极了渴求皇后的血。
“这张牌,可以收走人的灵魂。”
声音里没有往日的不正经,少见的带上严肃。
他掏出通讯系,三两下拨通了电话。
在一阵电音后。
“喂,沈初,你们的案件有进展了?”是搜证部接待他们的那位负责人。
“嗯,我和路枕溪发现了样东西,你派人过来领走检查。”
电话那边的鬼先是沉默,接着应该是在安排人手。
由于是开的免提,路枕溪在一边不可避免的听到那边的动静。
在一阵嘈杂声后,那边带着些虚弱的回应道:“我们已经安排搜证部的人去人间了,是肖远,你记得给他发个定位。”
说完,那边又是一阵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夹杂着负责人崩溃的尖叫,然后,通话被啪一声断开。
沈初戳着手机,应该是发送定位。
没有路枕溪的事,他就带着房灵在房间里转圈检查。
说起来,他还没有认真打量过这栋房子。
在房灵的带领下,帮她将屋子几处有问题的地方修修补补。
“嗨,你们好啊,我是肖远,我来拿沈初说的那什么塔罗牌。”
突然出现在墙上,还是倒吊姿势的肖远吓了刚起身的路枕溪一跳。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一边说着,一边从墙上下来。
“没事。”路枕溪声音有点焖,指了指楼上道:“沈初在上面,你直接去找他就好。”
“哦,好的好的。谢谢你哦,亲。”
肖远顺着路枕溪指的地方走,然后径直撞上了楼梯旁边的墙。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直接穿了过去。
路枕溪追上去,胳膊穿进墙里,硬是把鬼拽了出来。
“我带你去吧。”
“出门太急没来得及戴眼镜,有点散光,抱歉了亲,但真的非常感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搀扶肖远正确找到楼梯,正带着他往上走的路枕溪嘴角一抽。
他这是被发好人卡了?
但是……
“不客气。”
主打一个事事有回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楼梯口的沈初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
“沈初,那卡呢?”
路枕溪见他两手空空,那张诡异塔罗牌没了踪迹。
“这呢。”
一个被层层打包的包裹正好扔到肖远怀里。
这,也不知道沈初从哪里弄来的包装袋。
“还是你包装手艺好啊!”肖远满意点头,作为一个生前集客服物流于一身的牛马,他最喜欢的就是物件被打包好,能直接运走。
然后挥了挥手,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东西被地府来人接收,沈初这才放心带着路枕溪离开。
路枕溪抱着镰刀,跟在沈初身边,房灵觉得待在镰刀里舒服,在出大门前就钻进去了。
还不忘交代路枕溪,要是遇到李鸢,一定要敲敲她,让她出来。
于是现在只有路枕溪和沈初走在漆黑的小巷中,不过以他们两的夜视能力来说基本没什么问题。
“他真的靠谱吗?”想到肖远不靠谱的样子,路枕溪有些怀疑。
“没事,快递运输上面,肖远是专业的。”沈初偏了偏头,看着路枕溪道:“比起这个,我有其他问题想问你。”
路枕溪有些意外,但没有阻止沈初询问。
“你为什么想要当死神?”
没想到是这个问题。
“我?”
路枕溪先是一愣,然后抿了抿唇,看起来不是很想回答。
月光洒在他脸上,照出了他的纠结。
其实如果他不想说,可以编造一万条理由告诉沈初,总有一条能蒙混过去,但是,想到沈初给他的糖果,现在还被他装在斗篷里,而且沈初是第一个夸他的鬼,他不想骗沈初。
于是……
“找我的母亲。”
就在沈初准备跳过这个话题时,路枕溪开口了。
他语气低落道:“我一直以为她还活着,只是在我找不到的地方,但我没想到我在死神殿看到了她的卷宗。”
手上一晃,羊皮卷出现在手上。他轻轻打开,里面的内容又变了,上面浮现女人微笑的样子,在羊皮卷上的呈现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来和路枕溪脸型走向很像。
“我想找到她……问问她为什么抛下我和哥哥,但真的看到资料后,我突然不想问了。”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他的母亲早早就去世了。
沈初看着他,突然伸手牵过他,就这样拽着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转移话题:“刚才在屋子里,有什么想问的,你在不问就要忘了。”
路枕溪停下脚步,沈初反应过来后也紧跟着停下,侧身疑惑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