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枕溪用手摸了镰刀面一下,确定将镰刀和外界的链接断开,房灵听不到动静,才问道:“档案上李鸢是不是死在十七岁。”
没想到他的问题是这个,沈初先是回忆了一下,他的记忆力很好,马上就想起资料上的信息,肯定道:“对,档案中记载的就是十七岁,所以按时间来说已经过去了十三年,怎么了吗?”
路枕溪摇头:“没什么,只是房灵提到李鸢带着母亲逃离李大顺时,是十七岁。”
而他死亡的时间也在十七岁,所以他的逃离计划失败了,那他身边的人呢,为什么没有他们的消息?
还是逃脱后,再次遇到了李大顺,这才丢了性命,落了个不知所踪的下场。
沈初懂了路枕溪的未尽之言,也沉默下来。
良久,他松开手,退后两步将路枕溪扒拉往前。
“别想了,只要找到李鸢的灵魂,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而且,那张牌已经送回地府了,相信他们的办事速度。”
路枕溪肩膀被他搂住,半推着往前走。
而在他们身后,一双绿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在即将离开小巷,走到外面公路上时,一团黑色的影子裹挟着风从后面袭击两人。
它目标明确,想要抢的就是路枕溪变成挂件的镰刀。
路枕溪刚反应过来,准备还手前。
一只大手迅速揪住它命运的后脖颈。
“咪!!!”
是那只刚被沈初嘲讽长得胖的大狸花,距离它上一次被抓还没有过去三小时,又送沈初手里来了。
“哟,还是个小偷。”
被拎在半空,依旧疯狂扭动,依旧挣脱不开。
气的它呲着牙冲沈初哈气。
“别装,你都修成精,差点就能化形了,应该会讲人话。”
“说,跟着我们干什么?”
沈初拎着猫的手晃了晃,直接把它晃晕。
蔫蔫的垂下脑袋,但就是咬死了不说。
眼看沈初勾起唇,路枕溪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句就是:“地府来的人还没走远,我现在就联系他来,把你一起带走。”说着,掏出通讯器在它面前晃了晃。
“我说!”
大狸花被吓的毛发立起,但还是嘴硬道:“但是,你们要答应我条件,我要那把镰刀。”
沈初道:“换一个,镰刀是人家的,我没权利用它交易。”
被拒绝了,大狸花眼珠子一转,带着些勉强道:“行吧,那我要镰刀里面的那个灵。”
沈初挑挑眉,在大狸花以为他要松口的时候,他又不留情面拒绝了。
大狸花:“……”这不对啊,不是说好了人拒绝一次,就不好拒绝第二次的吗?
为什么这个鬼不按套路出牌!
事到如今,大狸花决定亮出自己的底牌。
“你们在找的那个男孩,我知道他妈妈在哪,我见过,我也可以带你们去。”
自认为手握强有力底牌的大狸花昂着头,睥睨的眼神往上斜视看着沈初。
潜台词是,还不放咪下来,愚蠢的鬼。
让大狸花没想到的是,沈初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直接拨通的通讯器,对着那边说什么,大胖猫,嗯,对,带走之类的话。
完蛋了,咪原本的傲气全随着这个电话一起被断开了。
它甩了甩尾巴,看向一直沉默站着的路枕溪。
咪咪喵喵的叫起来。
“咪打眼一看,就知道你一定是好人,快救咪!”
“把咪救出来,咪就告诉你秘密。”
它划拉爪子,企图勾起路枕溪的好奇。
路枕溪眯了眯眼,他其实对猫这种生物有着敬而远之的特殊感情,因为他的一位前辈就养了只黑猫,而且经常指挥猫去抓他的斗篷,虽然不至于撕成一条一条的,但也实在烦人。
面对大狸花的勾引,路枕溪可以说是相当冷静。
路枕溪道:“你的目的一开始就是房灵,在我进入屋子时,是你尖叫惊吓到了房灵,而我就正好被扯了进去。”
大狸花不叫了,尾巴伸直,两只耳朵成了飞机耳,在沈初手里也不乱动,就扛着张无辜脸。
你说什么,咪听不懂,咪不知道。
路枕溪差点气笑了。
伸手戳了戳猫脑袋。
“你真无赖。”
大狸花继续无辜脸。
“哈喽啊,两位又见面了。”肖远从旁边的墙里穿出来,背上的背包里装的鼓鼓囊囊的。
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样子是会发光的玉,泛着莹白色。
“刚才忘记了,你要的东西。”
东西一扔,肖远转身就走,生怕晚一点,背上的东西就送慢了。
沈初手里有猫,接东西的顺理成章变成了路枕溪。
看着手中的玉牌,上面写着“咪咪”两个简体字,在靠近大狸花的时候,上面的白光变强。
细细的光绳在玉牌和大狸花身上绕了绕,然后像烟花一样炸开,光绳消失。
“行了,过完户了。”沈初手一松,让大狸花落在地上。
大狸花没有趁机跑路,反而像是被什么胁迫了一样,窝窝囊囊的蹲坐在地上,留下个沧桑的背影。
路枕溪手里握着玉牌,完全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
沈初在一边贴心解释道:“这是勾魂的一种,它的生命在几天前估计就走到头了,但由于是横死,所以没到它真正的去世时间。关键它还久留人间,这都是要消耗魂力的,有了这玉牌,起码能温养它的灵魂,不至于灵魂消散。”
那边偷听的大狸花甩了甩尾巴。
它站起身,怔怔盯着两人,毛发有些凌乱,眼睛在黑暗中还泛着幽绿的光,不爽的甩了甩尾巴示意两人跟上。
“走吧,咪不是拿了人好处赖账的咪,咪带你们去找那个男孩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