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大狸花身后,穿过车来车往的街道,闪身进了条小路。走到死胡同,大狸花下意识往墙上跳,但一下子没有跳过去,反而是撞到墙上正好穿了过去。
等路枕溪他们紧跟着过来时,就见大狸花举着爪子看。
一见到他们两个,大狸花像是受到惊吓一样,收回爪子迅速弹射起身。
“走吧,快走,你们动作真慢。”
和大狸花拉开点距离,路枕溪偏着身体凑近沈初,小声询问:“那我们一会还要去医院吗?”
他可记得,沈初当时说要去医院看看,只是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来得及。
沈初偏过头来,模仿路枕溪的动作,但他比正常站立的路枕溪高半个头,这个动作正好让他和路枕溪的脑袋处在同一水平线。
“不用,这只咪咪正在带我们去。”
“不要叫我咪咪!”
前方带路的大狸花见两人走路慢吞吞还说着小话,暗骂一声狗男男,但又不能真走,于是母鸡蹲在马路牙子上。
莫名感觉自己像电视剧里给皇帝守门的,咪的眼神默默看向后腿,
坏了,这下更像了。
生气的咪直接跳起来,这两个狗男男什么档次,也配让它等。
气死咪了。
一双猫眼眯的就剩一条缝了,大狸花自以为凶狠的看向那两个家伙,接着一甩尾巴高贵冷艳的往前走,用和身材不符的动作三下五除二蹦跳走了。
愚蠢的鬼,咪带你们去,你们跟不上就不怪咪了。
“沈初,它这是怎么了?”
路枕溪看着大狸花本来突然趴下,被肉肉挤成缝的眼睛看了看突然站起来,然后甩甩尾巴昂着头就跳着走了。
实在不能明白它的意思。
沈初摸着下巴,做作的点了点头,这动作让路枕溪以为他知道为什么。
求助的眼神看向他,然后得到答案:“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装的煞有介事的样子!
路枕溪看着他,眼里难得带上谴责意味。
看的沈初挑了挑眉,从背后推着路枕溪走。
“快走吧,再不走就跟不上了。”
略带无语的抓着沈初外衣,带着他一起飘了起来
“哇塞,搭档,我们会飞了。”
被吊在半空的沈初还要调笑两句,听的路枕溪想直接松手,反正都是死的,真摔到地上也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
他真的脑子没问题吗?
路枕溪抖着手,痛苦的想到。
怎么时靠谱,时不靠谱的。
“搭档,别抖,松手了,我就摔死了。”
太好了,死吧。
路枕溪木着脸想到。
不过虽然沈初突然切换了不靠谱人格,但在视力上还是相当牛逼的。
起码在路枕溪什么都没看见,努力寻找大狸花身影时,被吊在半空的沈初已经手指向一栋楼房。
一栋有些破旧,墙面掉了皮,露出里面的灰色,周边草木疯长且没有好好打理,显得乱糟糟的,只有顶楼上挂着的灯牌稍显完好,但也是灯管出了问题,不注意看“医”字都变成“矢”了。
“搭档,猫在那呢。”
沈初手指下移点了点门口正对的花坛。仔细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潜伏其中,眼睛盯着进进出出的人。
但大晚上的,哪来这么多人进进出出,全是半飘在空中的鬼。
路枕溪带着沈初找了个空旷的地方落下,两人走到大狸花藏身的地方,顺着他的视线看。
从这个视角正好能看到一个白色身影正站在房门前,手里翻找着书卷,显得有些慌张。
可能是三双眼睛一起盯着,存在感太强,那道身影侧身向外面看。
正好和路枕溪视线对上。
还是个熟人。
项天歌有些惊喜的放下手,朝着外面招了招。
“嗨,路枕溪你们也来了。”
没想到他在这里,路枕溪先是愣了愣,听到自己的名字,路枕溪下意识回应他,站起身和沈初准备进去,但走了两步发现大狸花还藏在花坛里没有出来。
看着大狸花炸起的毛毛,感觉它心情不太好,或者说是,防备。
特别是项天歌见两人不进去,就找了出来。
夹在腋下的书卷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晃动。
“我说,你们两怎么了,一直站在这里。”
“听说姚判把你们两组成搭档了,怎么样,相处如何?”
“……”
如果路枕溪从小在村里长大,他一定能迅速发现此时的项天歌简直就像村口情报大队的侦查员一样,再给点时间,马上就能问到祖宗十八代都干了什么。
但可惜,他从小很少遇到项天歌这样性格的人,所以面对询问,毫无还嘴之力。
还是沈初一下子将他捞到一边,两人位置互换,这才远离了项天歌的盘问范围。
项天歌和路枕溪能聊的来,但面对沈初简直就是掐住嘴的鸭子,有再多的话,最终只能憋出一句:“哈。”
“别啊,怎么不问了?”
沈初的话听的项天歌头疼,他艰难的挤出笑:“沈哥,咱不都老熟人了吗,没必要,没必要。”
他打着哈哈,沈初也顺着他的话将这件事翻过去。
路枕溪看着他两,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于是,三方各怀心思下,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咪!”
这份凝滞被突然扑向项天歌的大狸花打断,它目标明确的直冲书卷而去。
也不知是不是意外,沈初这次没能捏住它,让他成功扑到了项天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