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从两年前开始,你的身体就控制不住草木化,那你前两天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是用了什么秘术吗?”
路枕溪将镰刀缩小到和手掌差不多大,一边问,一边将陈年身上往四处乱长的枝条裁掉。
过程中有一点手抖,都会切到陈年的皮肤,虽然那里现在就像干枯的老树皮。
又切断一截,将断掉的枝条放到沈初手里,被装到特殊容器里。
“你不准备叫回李鸢了吗。”
“呜呜。”
注意到陈年的嘴里也长出枝条,路枕溪用镰刀尖小心挑断。
“噗。”
陈年吐掉嘴里的断枝,终于空出嘴说话:“不准备,陈年这个名字我用的挺好的。至于秘术,那是我们找到的一个道士,他给了一个方子,每当我身体出问题的时候,我们就……”
“就去偷人尸身!”
陈年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带着烦躁的声音打断。
陆听拨开灌木丛,非常没有素质的踩着绿化过来。
身后跟着的旬浩安静站在他后面,在接收到沈初两鬼看过来的疑问目光时,耸了耸肩,表示看我没用。
陆听看起来心情非常差,脸色黑的能断案。跟在他身后报信的瘦小男人手上拿出手铐,就等陆听一声令下。
“城中墓园的尸体丢失是你们两个干的吧。”
眼见陈年一直保持沉默,甚至可疑的垂下头。
路枕溪:“……”这就是神秘的东方巫术吗?
“不是。”
否认的是一边装断枝的沈初,他拿着手里的枝条抖了抖。
“他身体大致还是自己的,只是一些地方被换成木料。”
陆听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他的身体是他的,就没有可能偷尸了。”
沈初放下枝条到包里,站起身和陆听对视。
“不,严格来说,这并不能证明他们不偷尸,只是从他们身上的功德来看,不是他们。”
沈初手指向树下,陈启南背靠着树干,还陷在昏迷里,他周遭有淡淡金光环绕。
一看就是有功德之人。
陆听眯着眼打量。
“不是你们做的,为什么不反驳。”
由于家族遗传,陆听的各项感知都强于正常人,一双眼睛可观阴阳,和地府签订合约后,作为地事局局长协助地府人员进行调查和后续扫尾。
身居高位加上常年和阴间打交道,他脸色沉下来,自带威逼气场。
陈年不知是不是被他的气场震住,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陆枕溪举着镰刀帮他修枝,没修到的地方,陈年还会默默自己伸手指指。
他们两个的行为,差点把陆听气笑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陆听偏过头,看向被路枕溪挡住的陈年冷笑一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沉默算什么,默认吗。”
陆听像个愤怒的大鸟,两个小鸡崽被吓的不敢出声。
沈初低声问旁边的旬浩:“他这是吃火药了?”
旬浩皱眉道:“任谁看到自己家长辈同名的墓碑,都不会很愉快,而且人在疲惫的时候,会变得直率。”
言下之意:陆听没错,错的是你们老派任务给他。
听懂了旬浩的言下之意,沈初点点头,不发表意见。
看到陆听抬手,沈初下意识走过去,准备将路枕溪拉出来,他看陈年身上的枝条都被削的差不多了。
“你们在干什么!”
躺在树底下的陈启南一睁眼,脑子应该都是懵的,下意识收拢手臂,那里此刻空荡荡的。
吓的连忙抬头,看到陆听抬手,坐在地上的是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爱人,怒吼一声,腿还没站稳当,就冲过来。
后果就是被陆听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不过有陈年身上裁下来的枝条缓冲,倒是也没摔到哪里。
这下陆听面前的小鸡崽变成三个了。
“你们可真是会找麻烦。”陆听一叹气,旬浩迅速走到他身边,虚扶着他。
“那你们来城中墓地是为了什么?”
无奈接受他们真不是偷尸贼,陆听还是有点不死心。
“我们没有偷尸,但我们确实来墓地偷了东西。”
路枕溪见陈年有些不舒服的眨眨眼,从里面冒出细细长长的枝条,他拿着镰刀小心截断。
陈年感谢的冲他笑笑。
偏头面向陆听解释起来:“我们来城中墓地是为了拿坟树的木块。”
“当时那个道士留下的办法就是当我身体出现大规模草木化时,要用坟墓上长的木块替换掉异化严重的血肉,坟树好找,但要砍坟树带走就不太好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