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如此顺理成章,语柔公主嫁给了部落首领,作为她的侄子,明面上部落人对沈初的态度还行,至于背地里怎么样,也只有沈初和路枕溪知道。
“那个大源来的皇子呢?”
“不知道,会不会去水边了,他就喜欢拿着他那个破木偶到处晃荡。”
“我们去找他。”
几个穿着简单的少年拥簇着中间穿着打扮华贵的小孩子。
周围那些少年躬着腰,略带讨好的跟在他身边,故而他应该是这群人里个子最矮的那个,却硬是凭借身份高了其他人一头。
路枕溪跟着沈初躺在草垛上,听下面那些少年的恶劣计划。
“抓到他,我要把他扔到水里,你们谁看到他出了水面就用棍子打他,打的多的那个我要奖赏他。”
路枕溪暂时离开木偶身体,趴在沈初旁边,眼看他悠闲翘腿的样子,在听听下面针对他的恶毒计划,忍不住抽抽眼角。
什么时候了,下面的人都在商量他死了用什么理由糊弄过去,结果本人还能这么悠闲,好像打醒他。
自从跟着到了草原,路枕溪发现自己能暂时离开木偶身体,虽然还是不能离开木偶太远,但视野算是开阔不少。
每一次他出去都是因为听到有人针对沈初,结果被针对的本人一点感觉没有,任由路枕溪急的上火。
哦,当然死神不会上火。
“你能不能有点安全意识。”
路枕溪恨铁不成钢,手指戳着沈初的脸,当然本人是没有感觉的,褪去婴儿肥的脸颊已经初见端倪,引来不少部落小姑娘的青睐,同时也拉了不少仇恨值。
这种情况不少见,只是没有一次他们这么明确提到要弄死沈初,路枕溪急得团团转想办法。
可想到了也没办法。
在幻境里,沈初他们是活人,路枕溪是那个飘荡的鬼魂,依照阴阳不相交原则,他们互相碰不到。
故而路枕溪对沈初的怨念他本人一点没有感受到,还翻了个身,生怕自己被阳光照射的不够均匀。
“沈初,你支楞起来啊!”
可能祈祷真的有用,在下面那群人离开后,沈初一翻身从草垛上下来。
语柔公主的侍女恰好来找他,见到这一幕没有多言,只是恭敬上前道:“公主有事找。”
沈初点点头。
“姑母,您找我。”
沈初撩开帘子,里面语柔公主背对着他,面前是部落中德高望重的大巫,她们中间放着火盆,里面燃烧着蓝色火焰,照的屋内阴森森的。
听见动静,语柔公主揉揉眉心,转头看到沈初的样子,皱着眉起身,从沈初头上摘下来一根茅草。
“又去偷懒,我让你学习的东西学了吗。”
她脸色难看,大有一种要是沈初开口说没学,就把人扔到火盆里烧死的感觉。
“学了,姑母大可提问。”
女人也是毫不客气,送走大巫后,从桌子上拿过卷轴,提问了几个刁钻问题,在沈初完美回答后,这才脸色转晴。
随手将卷轴扔回桌上,语柔公主看着沈初的眼睛问了个奇怪问题。
“你恨你父皇吗?”
沈初沉默了。
跟在他身边的路枕溪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完全不明白这对对抗路姑侄又怎么了。
“你父皇要死了。”
语柔公主重新坐回地上,火盆里的火在大巫离开后变回了橙红色,此时火光映在她脸上。
“作为他的皇子,你不想得皇位吗?”
沈初没有直言,反而另一个问题。
“姑母希望我成为皇帝吗?”
语柔公主没有回答,只是拿起火盆旁的钩子,伸到火盆里勾了勾火焰,得了空隙燃烧更充分的火焰燃的更大,火舌险些烧到她的指尖。
“那是你的事,我并不敢兴趣。只是有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要告诉你……”
“大源的龙脉断了,我问了大巫,她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不过她猜测这一变化或许和地府有关。”
路枕溪了然,这就是姚判提过的那场意外。
“姑母什么时候开始信神了。”
语柔放下钩子,看着盆中滋滋作响的木炭道:“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在你父皇倒霉这件事上,我还是很乐意见的。”
“不用那么看我,我和他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从小也没见过几面,他随便一句谈和就能把我送到这鬼地方来,我还不能恨他吗?”语柔面对沈初这个侄子也是毫不保留展现对其父的厌恶。
语柔公主咬着牙道:“只是你父皇这个人该死,但国不该,百姓更不该,你那个愚蠢的弟弟并不是个能治国的人,或许国运将尽就是他要上位导致的,这样一看,我倒是希望你那瞎了眼的父皇赶紧把你接回去,起码能延缓两年,让百姓再过两天好日子。”
她说完就静静等着沈初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