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沈初同父异母的弟弟,路枕溪跟在沈初身边隐约了解过一些。
确实是个倒霉之人,沈初他们刚到草原时还未站稳脚跟,那边大源就派人偷袭草原部落,作为整合各部的大汗,语柔公主的丈夫不免迁怒。
不过大源国力还行,大汗再多的不满只能压下,语柔公主也乐的清闲,天天琢磨诗词歌赋,种植养护之类的东西。
慢慢的获得部落人的尊敬,连带着沈初待遇也好了不少。
但最开始的起因仅仅是这位小皇子生病,钦天监算到是鹄部克他,皇帝因此暴怒,无视刚送来和亲缓和关系的公主和皇子,执意偷袭鹄部。
想到这,路枕溪抬眼看着沈初的侧脸,担心他听了会伤心。
不过倒是他多虑了,沈初现在已经有了后来笑眯眯的习惯,任由语柔公主这么骂皇帝,他脸色都不带变的。
甚至还有心情倒了杯奶茶给语柔公主润润嗓子。
而且就路枕溪观察看来,沈初的心情其实还挺不错。
沈初问道:“姑母还有什么要说的?”
语柔公主看了他一眼,便挥手让他离开。
沈初正准备掀开帘子出去,身后语柔公主随意道:“洛尔骨那小子,你也不用怕他躲着他,他只要不死都是小事。”
“就像我当初说的,谁欺负你,就用匕首捅回去。”
沈初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好。”
路枕溪跟在沈初身后,看他回到帐子里,那把镶着宝石的匕首被他拿在手里,掏出胸口放着的木偶,细细打磨起来。
原本粗糙劣质的木偶,在沈初手下慢慢精致起来,身上花纹被雕刻的立体,只是脸上五官没来得及修饰,显得有些不协调。
路枕溪撑在桌子一边,他跟在沈初身边这么久,却一点发现都没有,这个梦境好像就是单纯对过往的回忆。
至于姚判和医生嘱托的,梦境中不同寻常之处,更是一点发现没有。
“沈初,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带你出去。”
路枕溪撑着脑袋自言自语,听到外面有动静马上转头看去,也就没发现沈初雕刻的动作一顿。
“沈初,你个小杂种。”
那个穿着贵气的小孩在小弟的簇拥下掀帘子走了进来,手中马鞭甩的烈烈生风,见沈初一点反应没有,更是生气。
一双眼睛喷火似的看过来,马鞭抽在桌上,留下道鞭痕。
“你算什么东西,敢无视我!”
“等等,你手里的是什么,拿过来给我!”
他要的理所当然,不过沈初也不惯着他,收了匕首就要出去,不想和这个暴躁小孩起冲突。
洛尔骨瞪大了眼,紫红色的脸颊气的鼓起,活像是生气青蛙。
“你们给我拿下他,快点!”
周围几个少年得了命令,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几个人都比沈初大一些,站直身体围成一圈靠近,还是挺有压迫感的。
路枕溪跟在他身边快气死了。
天天仗着人多欺负沈初。
可惜他再气也没用,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沈初,那里,快看那里。”
几个少年也不是真的要为难沈初,他有个好姑姑,给他们带来了技术,要是他们真的欺负沈初过了分,惹怒他背后的语柔公主,他们家长绝对要把他们打死向语柔公主谢罪。
但洛尔骨作为大汗的小儿子,还是受宠的那种,他们也得罪不起,只能暗中留下破绽,到时候沈初逃脱了,他们还能往沈初狡猾上面引。
盘算是好的,可是他们小看了沈初。
面对围上来的众人,沈初只是不慌不忙将木偶装起来,手中匕首挥动的看不见影子,三两下就将几人的衣服划烂。
趁着他们不好意思拽衣服时,灵活的从帐门出去。
路枕溪跟在他身边,陪他走到水边。
“他们太过分了,一群人欺负你一个,有本事单挑啊,一点也不公平。”
仗着沈初看不见他,路枕溪也是毫不客气的吐槽。
夜色下,他们沿着河水往上游走到了熟悉的位置,沈初将木偶拿出来,撩起水小心洗掉上面的木屑。
这里的水流没有之前大了,之前沈初站的石头还被水淹到顶上,现在水只堪堪碰到那石头。
“枯水季要来了,我们又要跟着迁移了。”
短短几年,他们已经换了两三处地方,每次都是水源枯竭导致。
“搬吧搬吧,到了新地方,会不会就能找到异常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