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中有人出来，路枕溪回头去看，沈柔芷脸上带着喷溅的血液，一滴滴往下，见到他们，她脸上扯出个笑容。

“都在啊。”

沈初一直不回头。

“臭小子，不转头看看我吗？”

沈初还是没动，只是路枕溪注意到他的手在颤抖。

沈柔芷无所谓的笑笑：“算了，不想见就不见吧。”

“只是以后都不见了。”

说罢，她身上开始变透明，从脚慢慢向上消融。

周围所有东西都在走向消融，只有路枕溪和沈初维持例外。

彻底坍塌的最后一秒，沈初猛的转身，向着即将彻底消失的沈柔芷跪下。

“行吧，最后时刻了，阿月的孩子也不算差。”

面向路枕溪，她说：“我知道你还有一肚子问题，但我要消散了，你找沈初，都是这小子出的主意。”

在她温和的目光下，路枕溪被送出梦境。

彻底的送出梦境。

……

“咕咕呱，咕咕呱……”

一滴水穿过叶片，滴在人脸上，将人砸醒。

路枕溪脑子懵懵的坐起来，他这是到哪里来了。

为什么在野外，而不是医院，还有，沈初又跑哪里去了。

带着满肚子疑惑艰难起身，却被人突然从后面撞了一下。

艰难稳住身形，就见一个沈初同款小孩站在面前。

路枕溪：“……”

这个又是哪出？

他蹲下身，扯了扯小屁孩的脸，对着这张熟悉的脸，他用力揪了揪脸颊肉。

“你怎么又变小了，不是一切结束了吗？”

小孩沈初被扯着嘴，只能发出呜呜声。

路枕溪一松手，他马上揉着脸控诉道：“搭档，你不能这样。”

确定了，是沈初无疑。

本来还收敛着的路枕溪这下是放开了，揪着小孩的衣领把人提起来。

“你们到底搞什么，说清楚！”

沈初被提在半空摇晃，甩着手道：“搭档，你要先把我放下来我才能说啊。”

路枕溪停下手，眯着眼打量他。

被打量的家伙马上乖巧。

下一秒，顺利得到自由，被放到地上。

“说。”

“好嘞。”

“那什么，你知道的，我和地府曾经有过约定，本来大源应该彻底消失在历史中，所有的大源人不能去到地府，无法正常投胎，只能等着自然消亡。”

路枕溪点头，这个能猜到。

“那份约定可以让大源百姓正常投胎，代价是大源版图被压缩成秘境……”他叹了口气：“而我是承接那个秘境的载体，他在我这里待了很多年。”

他手指着心脏的位置。

路枕溪看着他，冷不丁问了句：“那你和语柔公主是怎么回事。”

沈初沉默下来。

路枕溪静坐在一旁等着，不给沈初糊弄过去的机会。

良久之后，沈初吐出一口浊气道：“她和我母亲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我母亲被皇帝害死的，姑姑她也被害的惨死异乡。”

“……”

傅行真是害人不浅。

沈初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笑着摇头说：“其实这个和傅行没什么关系，皇帝忌惮母亲的家族，所以后来暗杀了她，这和傅行的关系只在于他加速了一切的发展。”

“其实到了最后，傅行也没捞到什么好，皇帝宠幸他，只是为了得到长生不老的办法，后来傅行无法帮他得到想要的，他也是毫不客气杀了傅行。”

路枕溪斟酌道：“那皇帝后来呢？”

沈初声音冷冷的。

“最后他也没找到长生不老的办法，加上大源遭受天谴，他被活活劈死在皇位上。”

路枕溪抽抽嘴角，还真是善恶终有报啊。

沈初用现在的五短身材扶着路枕溪往外走。

路枕溪问什么，他答什么，一点没有梦境中打哑谜的样子。

“那你们为什么在梦境中什么都不说？”

“嗯，还要从劈死皇帝的那道雷说起，谁知道他的命太顽强了，借着雷电残留的一点力量，强行留在秘境里，和姑姑一样，保存了些意识。”

“而且他的力量更强，为了镇压他，我留了一抹意识，也就是你见到的那个，在几百次重启中慢慢消磨他的力量，关于姑姑，我也是在前几次才发现她的存在，不过我当时以为她会恨我，所以不敢去见她。”

路枕溪问：“那你们是怎么商量的。”

沈初动作一顿：“是我去还匕首的时候，她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