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沈初就不张嘴了,气的路枕溪拿镰刀威胁他,但这家伙直接一个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说。
还故作高深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强忍下砍人的冲动,路枕溪对于回西区的想法更强烈了,还是一个人出任务好,不靠谱的同事真是让人头大。
时间也没让两人僵持多久,外面有人来请。
是皇帝身边的太监,熟悉的尖锐声音听的路枕溪直皱眉。
“陛下请大皇子领队射鹿。”
算是皇家传统了,每年射鹿的人都是皇帝,作为围猎的开场仪式,路枕溪之前跟在小沈初身边见过几次,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沈初。
在沈初准备出去时,路枕溪下意识抓住他。
“小心有诈。”
沈初看着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笑了笑道:“搭档,你看你说的,要是没诈,我还不去呢。放心吧。”
路枕溪在收回手指前不忘用沈初的衣服擦擦。他真的是缺心眼了才会关心沈初。
不过他还是割下一小截黑袍,小死神黏哒哒的贴上去,被他抓住放到沈初手里。
“你带着他,关键时候能帮你。”
也不知道只有巴掌大,身体中空,只会漂浮的小死神有什么用。沈初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将小死神放到肩膀上,带着一起出去了。
还不忘交代一句:“你待在这里,别出去了。”
路枕溪冷哼一声。
沈初前脚刚走,他拿着镰刀就在在帐篷间穿梭,来来往往的人没一个注意到他。
路枕溪不知道路,就跟在一身穿淡色衣裙的宫女身后,找到了二皇子的帐篷。感谢傅行为了凸显不同,让他身边的人打扮的异于其他宫人,这才让路枕溪不费力气找过来。
那个宫女来送东西,在门口就被挥斥退下,路枕溪借着隐身的便利,从从容容进入帐篷里面。
只有傅行一个人在,他脸上带着汗珠,双眼闭合躺在榻上。
路枕溪走到床边,低头打量他。
那快黄色经幡放在枕边,上面红字闪烁,每闪烁一次,傅行就痛苦一分。
路枕溪了然,这应该是地府对叛逃人员的惩罚手段,和他们死神殿的镣铐一个作用,都是从灵魂层面进行惩罚。
看来这个时间点,傅行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地府发现了。
姚判当时拜托他找的异常点,应该就是占据大源二皇子身体的傅行。
敲了敲镰刀面,开启工作记录,将傅行整个人扫描一遍,其他信息就和他无关了,剩下的是地府的活,他不干。
在他掀帘子离开前,有人先一步从外面进来。
张老爷喘着气,将傅行摇醒。
“死了死了,沈初死了!”
什么!
路枕溪震惊的睁大眼,谁死了,沈初?
这么可能,他不是这个世界的操控者吗?
他又在搞哪一出。
这样想着,脚下步伐倒是不停,朝着人多的地方找,很快就在人群里找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沈初。
箭矢穿过他的胸膛,周围冒出来的血都发黑,离得远,路枕溪也只能看到他胸口已经没了起伏。
有人在边上大喊:“快找陛下,大皇子死了!”
看到这场景,路枕溪只觉得想笑,沈初这家伙搞炸死这一出倒是熟练,直到他看到沈初肩膀上有黑色的东西在蠕动。
他两步上前,就见小死神摊平在沈初肩膀上,抱着人哭的死去活来,止不住抽动。
路枕溪伸手撤开,这家伙还戏精一样贴上去继续哭。
路枕溪:“……”
至于吗。
比皇帝先来的是傅行,他自己都惨白着脸,硬是靠人扶着走到这里。
眼见沈初躺在地上,随行太医把完脉后,只是摇摇头,傅行阴郁的眉眼间带上轻松,笑容遮都遮不住,还要装作悲伤的样子扑过去。
好一出兄友弟恭。
“快,快去叫父皇来。”
宫人不敢违抗他,再次派人去找皇帝。
路枕溪跟在宫人身后,在皇帝营帐前见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沈柔芷从身后突然出现,重重一拍,将传信宫人打晕,握着匕首就往营帐里去。
透过垂下来的帐帘,他听到里面的动静。
先是沉默,过了片刻才听到里面传来的打斗声。
就在路枕溪要拨帘进去帮忙时,有人从后面拉住他。
是诈尸的沈初,他嘴角还有黑血,拉住路枕溪后,往旁边吐了口血水。
他说:“别进去,让他们自己解决。”
听着里面越来越小的动静,知道争斗到了尾声,路枕溪也就跟沈初坐在帐下木板上,检查他的伤口。
刚才哭的死去活来的小死神现在扒着沈初的衣服转圈圈。
被路枕溪弹了一下才老实不动,不高兴的飘回黑袍里。
“这是怎么回事?”
路枕溪只觉得脑子快炸了,一直被这对姑侄玩弄在掌心之中。
沈初没有回答,只是随着一声惨叫从营帐中传出,天裂了。
真正物理意义上的裂开,整个世界随着裂缝的扩大开始消融,刚才还活灵活现的人现在如同失去牵引线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被烈火吞噬,脸上才好像带上些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