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是从荣颂今口袋发出的声音。
程槐却反应过来,那不是荣颂今的手机,而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在程槐的注视下,荣颂今从口袋掏出了手机,在看了一眼屏幕后,将页面调转过来对着程槐。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是刚子的来电。
“想接吗?”荣颂今问。
程槐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刚子很少给自己打电话,不是什么大事就只是发消息。现在突然打电话过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哥,应该是小燕的事情,我接一下好吗?”程槐尝试着向荣颂今身边挪过去。
“你还是喜欢女人?”荣颂今问。
程槐以前是喜欢女人,和小燕在一起时,也有过心动和接吻,虽然两人秉持着不到结婚不发生关系的理念,但是他也有过类似的冲动,只不过没有对外说过而已。
但是现在了,程槐想。他也从来没有和荣颂今以外的男人发生过关系,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是这样的,还是说他只是对荣颂今不反感。
甚至,或许他从小就只对荣颂今不太一样。
他不知道,他回答不上来。
“哥,你让我接一下电话好吗?”程槐几乎快要哭出来。
荣颂今岔开腿坐在沙发上,对着程槐勾勾手。
以往的程槐也很少做这种事,每次都是被对方半强迫。可是现在不一样,对方明晃晃的在威胁他,也是在狠狠地羞辱他。
程槐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能让荣颂今选择用这种方式侮辱自己。但他还是在犹豫过后,朝对方慢慢爬了过去。
电话在荣颂今的手里被接听,话筒开了外放,让程槐顿时屏住呼吸。
“是程槐吗?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是刚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我是他老板。”荣颂今回答道,双眼垂着看向程槐。
刚子刚才还有些着急的声音此刻犹豫下来,但很快又像是鼓起勇气一般说道:“那能不能请你帮忙和程槐说一下,小燕的病情恶化了,医生说就在这两天了,她想见程槐最后一面。”
“嘶~”
程槐的嘴巴顿时被掐住,刚才的消息让他慌了神,咬疼了荣颂今。
“知道了...”荣颂今挂断了电话,将程槐按在地上。
程槐带着内心的痛苦承受着暴行,可是偏偏他还不敢反抗。好不容易等到荣颂今在他身上发泄完,他才颤抖从地上爬起来,抓着荣颂今的裤腿说道:
“我...我能不能...”
荣颂今站的很高,程槐感觉自己又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总是觉得对方可望不可及。
地下室的门被关上,程槐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荣颂今走的时候也没有留下一句话。
这里没有钟表,程槐托着疲惫的身体走遍了这个地下室的角落,没有发现可以逃出去的地方。
他缩在一处角落里,抱着膝盖,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槐是被锁链的声音吵醒的。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到门口,来人是秦千秋。
“我给你送饭,顺便看看你死了没?”秦千秋端着两个碗,像是来喂狗的。
程槐拽着对方的手臂:“你放出出去好不好,小燕快不行了,我要去看看她!”
秦千秋露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敲了敲程槐的脑袋。
“老荣都为你不结婚了,你不仅跟一个同性恋勾勾搭搭,现在还念着你的老相好。你说说,他能不生气吗?”
程槐听出来秦千秋无奈的语气,可是他还是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相信。
“我得出去,我得出去。”程槐只是重复着这几句话。
秦千秋叹了一声气:“我也没办法,你只能等老荣消气,又或者,你去和他低头认错。”
程槐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望向秦千秋,声音沙哑地问道:“我有什么错?”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秦千秋看向狼狈的程槐,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才缓缓道:“他生气了,那你就是有错。”
无力感瞬间穿透程槐的全身,他不明白为什么荣颂今突然对他这样。
秦千秋走了,房间重新回归安静。
程槐守着对方送下来的饭碗,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事情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崩盘,让程槐毫无头绪。他只能选择用自己的方式继续等,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靠着墙边慢慢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悬在半空中的吊瓶。
“只是有些低血糖,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等到他醒过来先吃些清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