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程槐说。
荣颂今顿住,但很快笑了一下问:“为什么?”
程槐用几乎崩溃的声音吼道:“荣颂今!我再不会回去了,我要离你远远的!”
荣颂今一个箭步冲上来,将程槐扣在车上。
“离我远远的?何燕已经嫁人了,你就算见到她最后一面又能怎么样?她到时候是和他丈夫埋在一起,你难道还想和她死后还要再续前缘吗?你醒醒吧!她要是知道你干了什么,就算离婚了都不会接受你的!”
荣颂今的话字字锥心,但程槐觉得他和自己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他只是不想和荣颂今继续那种腌臜龌龊的关系,他不明白为什么荣颂今总是不懂。
“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去......”程槐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都有了哭腔。
何燕的最后一面他没见到,等到他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何燕坐在摇椅上,像一朵枯萎的花。刚子搂着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小美也抱着她的腿哭的像个泪人。
程槐再一次亲眼看见,这世上和自己有联系的人在眼前消逝,程槐将这一切都怪罪于荣颂今的专断独裁,他不明白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荣颂今将程槐摔进车子里,坐在他身边烦躁地抓着自己的领带。
“你到底想要什么?”程槐问。
荣颂今想要什么?他想要程槐再一次对自己好、想要他眼里都是自己、想要他不管怎么样,都要一直陪在他身边!可是,为什么一切会背道而驰?
程槐再一次被关了起来,不管是身份证还是手机全都被扣了起来。
他被关在一所新的别墅,这里位处半山腰,他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坐在露台这里,看外面的山雾缭绕。
荣颂今几乎每天都会回来,回来不外乎要带着他做那个。程槐从来不抗拒,因为他知道拒绝也没什么用。荣颂今一如既往的如同泄愤一样,在程槐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终于有一天,荣颂今或许是累了,浑身酒味的搂着程槐不让他走。
“你为什么会因为她怪我?”荣颂今喃喃道。
程槐没听清,问了句你在说什么,但对方嘟囔着靠在程槐脖颈边睡着了。
第二天程槐还想问,但是荣颂今却打着领带告诉自己,让他今晚陪自己去参加一个宴会。
“什么宴会?”
荣颂今将领带打好,看了程槐一眼说道:“我和赵鹤的订婚典礼。”
床铺还是凌乱的,程槐坐在上面一动不动好久,才明白了荣颂今的那句话。
荣颂今找人也给程槐打扮了一下,当他穿上早就定制好的西服时,腰间空落落的样子被荣颂今尽收眼底。
“一个月前给你做的,怎么大了这么多?”荣颂今搂住程槐的腰,“看来是真的为了那个青梅竹马在伤心啊!”
“可惜了,她已经葬在她丈夫家的祖坟里,你下辈子也没机会了!”
程槐没说话,由着荣颂今动作,将自己裹上不合身的西装,然后塞进车子里,和他并排坐在一起,然后出席对方的订婚宴。
晚宴人不多,请的都是荣家和赵家的至交。在场的新闻记者都是自家人,等于发出来的东西必定要经过荣颂今的眼。
程槐不是司机、不是保镖,也不是助理,就这样不伦不类的跟在荣颂今身后,陪着他迎来送往。
“二叔,订婚快乐!”
程槐抬眼,对方是位年轻人。一双眼睛深邃幽深,个子已经快要有荣颂今高。他总觉得对方眼熟,但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荣铮?听说你最近在自家公司干的不错,势头都快超过当年的我了!”荣颂今和这位叫荣铮碰杯。
这位年轻人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说道:“二叔哪有这么容易就追上的,我只是干着玩而已。”
“干着玩也比荣越强,荣其海的亲孙子要是你,他今年就不会被我气的头发都白完了!”荣颂今笑着说,眼神直勾勾地从荣铮身上都没下来过。
荣铮显然接不住荣颂今这么高的评价,一时之间顿住,但很快还是反应过来恭维了几句荣颂今,顺带问候自家的大爷爷。
程槐立在原地发呆,像个隐形人。荣铮的眼神越过荣颂今,落在对方身上。
眼神似乎有重量,程槐抬起头来和荣铮对视上。
“这位是?二叔的助理?”
荣颂今答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