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的皮肤白皙而细致,这一下着实砸得不轻,手背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又转成了青色,碍眼得很。
宋远征的面孔倏然绷紧,唇角下压的弧度莫名带了丝懊恼的意味。
陆茗却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把手慢慢藏进了被子里,冲他笑了笑:“宋将军,真的很高兴认识您。”
宋战这才意识到,他们方才是在.......“握手”(??)。
“你刚才,在看什么?”
宋远征的视线落在手腕上那除了自己之外谁都看不见的胎记上,将袖扣重新扣起,再看向陆茗的视线中,带着一丝审视和无意识流露出的锋锐。
陆茗却虚弱地笑,耍无赖:“什么也没看到呢。就是觉得.......”
抬眼在对方紧抿的唇上流连片刻,陆茗舔了舔唇角,真心诚意地道:“我先前还在懊恼自己过于轻率和傲慢,结果吃了大亏。但是现在又觉得这亏吃了也不错......”
“能认识宋将军,我真的、真的太高兴了。”
这是陆小茗肺腑之言。
发现自己真的找到爱人了,他的魂儿几乎都要飘起来飞走了,哪里还记得之前各种抽打自己时的蛋疼失落与青春忧伤?
早被他团吧团吧扔到时空乱流里了。
却没想到,宋远征这时突然毫无征兆地退后一步,说一句“你好好休息”,然后转身就走。
陆茗有些傻眼,他们总共话都没说几句,爱人就要跑了?
眼见病房门被打开,陆茗冲着宋战挺拔的背影道:“宋将军,我的右臂,是不是以后不能用了?”
皮靴踏地的声音一顿,男人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就出了门。
见爱人这般无情,陆茗鼻子里喷出一股气,忿忿然扭过了头。
几分钟后,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正生闷气的陆茗精神一振,眼巴巴望过去,却没料到房门一动,走进来一个陌生的年轻军官。
“你好,陆先生,我是宋将军的副官,你可以叫我柯副官。”
“我受将军委托转达你的伤势情况:请不要过于担忧右肩的伤处,只要配合医生的要求治疗,哪怕右手不能如未受伤之前灵活,也不能再提重物,但日常生活大体是无碍的。”
陆茗一眼就看出这个姓柯的军官表面上看着礼貌,实际眼底里对他充满了挑剔和不喜。
但他完全不在意,更好似对对方话里的隐晦意思丝毫不觉,只恹恹地道:“你好!很感谢宋......很感谢你们救了我和长生。长生他现在还好吗?现在在哪间病房?”
柯副官根本不知道自家长官,与这个样貌怪异的年轻人之间发生过的诡异对话,听陆茗这样说,还以为总团已经把之前事情的经过大体和对方说过了,于是这刻也并不感觉奇怪。
只是一想到遇见这个人之后,总团一系列的异常举动,以及小长生拼着一身累累伤痕也要拼命救他的情形,柯副官就感觉胸口发堵,没办法用平常心对待此人。
不过听对方主动提起小长生,柯副官心里还是舒服了很多。
“他为了救你,不但胳膊中了枪,还撞上我们的车队,弄得一身伤!好在伤处都不算太重,只是右边第二节肋骨有点骨裂,需要卧床修养一段时间,如今就在隔壁房间里。”
听了这话,陆茗心里才终于放下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