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时凛跻身一片黑暗。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刚刚在秦展阅的帮助下明明已经脱离那双手,却仍然被一股力量强行拖拽下来。而且,不仅是腿,握着匕首的手也是。
不过,“别用匕首”……什么意思?
隐约之间,他只听见秦展阅的呼声,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出现在这一片黑暗中了。
……
不过谢时凛很确定,这里不是棺材。毕竟棺材空间那么狭小,可这里,连走几步也没有丝毫阻碍。
难道是一楼的空间?
“沥……沥……”
他忽然听到来自自己后背的一阵微弱声响。
他回头,隐约看见自己背后一片很小的区域有什么东西发着浅浅的红色光芒。
“……谢时……你还好……吗……”
是秦展阅的声音。
声音断断续续,似乎信号不佳。
“我没事。我好像掉到一楼了,但这里很黑。”
“……不是一楼……”秦展阅略显焦急的声音断续传来,“你在棺材里。”
棺材……怎么可能?
谢时凛踢了踢被拽的生疼的腿,稍微活动一下,往前继续走了两步。
刚刚他走的这几步少说也有五六米,这么宽敞的地方,能是棺材?
不过,秦展阅应该不会说假话。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谢时凛能明显感知到,秦展阅是那种除了一眼假的敷衍话之外,就算死撑着当个哑巴不说,也不会满世界胡诌。
所以,他说这里是棺材……并非不无可能。
“咚——”
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
“别乱动。”秦展阅提醒,“这里是异界空间。还记得上次纵夷科的那方庭院吗?你可能掉进类似幻境空间之类的地方了。而空间的载体就是这口棺材。”
如果是这样也算解释的通。
谢时凛倒忘了异界空间诡异之事不在少数。
“你在外面能听见我说话?”
这会儿通话信号似乎好了不少,他的声音流畅许多:“不能,这种幻境空间里,所有五感都与外界是断联状态。刚刚你被拖进去时,我紧急在你身后挂了张符,才能够和你保持交流。”说着幽幽一叹,“幸好你腿够长,被拽进去需要几秒时间,要是稍快一点,我就来不及给你挂符了。”
原来是留了“通讯设备”,不过——
腿长?
谢时凛心里好笑,便无声一笑。
被秦展阅夸,心情不错。
然而在这种境地下还有心情开玩笑:“难得夸我,可惜不是当面。等我出去了当着我的面再说一次?”
“别贫嘴。这张符只能交流,不能共视,我现在无法看清你那边形势,你得口述给我,里面……呃……”
谢时凛刚想说“给你口述有什么好处”,就听见秦展阅原本从容的声音忽然吃痛一顿,紧接着一阵身体撞击地面的声响从后背的幽光里传来……
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红色光线下,谢时凛眉头紧蹙——
秦展阅受伤了!
恐怕是独眼后弃和无皮后弃趁机袭击。
“秦展阅?”
“……”
没人应答,谢时凛拧眉:“说话?!”
“……没事,刚刚一时大意,等会儿就解决了这两个。”秦展阅稍微不稳的声线传来,“你告诉我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见那边声音,谢时凛稍微放下心。
谢时凛其实夜视极好,但四下实在空旷,没有照明物能看清周围。
他没再说有的没的调戏棺材外那位,匆匆一扫,便说道:“我这边什么都看不清,全是黑的。”脚下障碍阻行,谢时凛伸手一摸,“刚刚踢到的应该是口棺材……对了,我的手表能照明。稍等。”
他终于想起自己的腕表还有些特别的功能,修长的手指摸索到表盘底部挨着皮肤的一侧,食指往上一摁,表盘底圈便亮起一层淡淡的光圈,此刻时针正指向11。
这块表是个老物件,忘了哪来的,但认皮肤组织。
只见谢时凛在背面又摁了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小开关,手表表盘的三个指针便忽然被分了层,分针和秒针都被一层薄膜似得光屏隐藏在下,而光屏则散发出强光,俨然是个小手电筒。
有了光源,周围一切可视起来。
谢时凛将光线对准眼前空间,当他看清自己面前的是些什么时,不由心生震撼……
这是一片空无的场景,只有一层地面,抬头是无尽的黑暗;而整个地面上,齐齐列着的二十八口棺材!
……
这片空无的区域里,除了满目的二十八口棺材之外,再无其他。
刚才谢时凛无意中踢到的正是第一排的其中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