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再次晦暗不明,叠闪了两下,才浮现出立棺和另两位,地上则静静躺着自己的匕首。
谢时凛走过去将之拾起。
“砰——!”
空间外传来巨大的震动声,引得这片幻境空间都小有振幅。
天上那只金色的手掌金筋暴起,仿若握着什么相当费力的东西,艰难地开口:
“啊……那娃娃好像、不太对劲——嗯!……”
他听起来相当吃力。
立棺沉默不语。
地棺似乎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难得的没再聒噪。
谢时凛握着匕首,感觉意识较之前逐渐有了落地感,总算恢复。脑海却浮现出那枚铜钱之中的半个人影——
有些熟悉。
会是谁呢……
“砰——————!”
又是一阵剧烈的撞击!
金色手掌似乎再也支撑不住,颓败下来,金色光芒慢慢消散,片刻后,果然化作了一个悬棺,凭空浮在立棺之上。
“你没事吧!?”地棺的声音担忧而焦急。
悬棺:“……累了……睡会儿……”
地棺也缓缓由麦穗化了形,静静躺在地上:
“要变天哪!要变天哪!”
……
空间的震荡还在继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撞击而崩塌。
谢时凛看着身边三口棺材——这一切一定有关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玛蒂尔达是跟踪过来的,他看到自己后,说认识自己,但他在进入这里前的确与玛蒂尔达照过面,参照苏尔斯所说,玛蒂尔达精神失常,所以“认识自己”这点姑且放下不管;
玛蒂尔达说自己是杀害后弃的凶手,这点也可以理解,他的确是最后一个杀了后弃才通关避难所副本的人,其他不论,他是凶手也并没有错;
自己归位了除无皮后弃和独眼后弃之外的所有人,幻境内的三口棺材也都现了形,但自己仍然没有破除谜题,症结在于一人两位,人匕分离,那么就需要人和附着了精神力的匕首同时离开才算赢;
玛蒂尔达在这个时候出现,说要为后弃报仇,幻境里这三口棺材似乎都认识玛蒂尔达,还让谢时凛躲进来,是判定此刻异化的玛蒂尔达十分危险,这代表着这份危险已经超越了副本难度本身,因为连谜题本身都觉的难以应付;
……
不对,还有玛蒂尔达喉咙间的铜钱、脖子后的铜钱、棺材上的铜钱、邀请函上的铜钱……
铜钱几乎贯穿了他们这一路走来整个避难所异界空间的见闻……
秦展阅说,那上面附着的是精神力……
精神力……
不一定是触摸者的精神力,也不一定是载体的精神力……而是,混乱的、不知是谁的精神力……
如果是以精神力操纵这一切,那逻辑这么混乱的背后,一定有原因。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铜钱,一定还有别的用途。
“咔、嚓——”
幻境的撞击声还在继续,谢时凛耳朵一动,在震响中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细碎裂开的声响。
紧接着,他看见头顶的虚无天空绽开一道缝隙——!
“呃——”
悬棺发出一声呕血的声音,棺底竟然渗出鲜血,甚至汇集成几滴从空中坠落。
地棺咬咬牙:“我出去看看!”
话音刚落,只见地棺中窜出一枚铜钱,迅速的朝着那道裂缝飞出!
谢时凛眼角抽搐了一下——没看错的话,那枚铜钱应该是从地棺之中凭空穿出来的。
他走近地棺绕着整个棺材走了一圈,仔细端详棺身。棺口处并没有和外面那些棺材一样的铜钱或铜钱印记。
如果要解决掉这一切怪象,恐怕得如同对付纵夷科一样,找到症结。
谢时凛扬声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告诉我,玛蒂尔达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即便是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他依然保持着沉着冷静。
立棺难得的沉默,但像是感受到了谢时凛的坚定,他终于在良久后给出应答——
“因为虔诚的信仰,不甘的同情,遗落在历史之中真相的湮没,曾经妄图借此蒙蔽所有眼睛,有人曾为之付出努力,结局却并不如预测和期待,变革终究成为无稽之谈,故事仍然以既定的剧本落幕。”
“因为所有灵魂的终点和下场,都指往,一个方向。”
·
Z监察官办公室。
那阵诡异的氛围让秦展阅稍微不安。
不错的话,一直出现在组织口中的“眼睛”,就是眼前这个“怪物”;而秦榷和老慕进了眼睛之后,那只诡异眼睛重新闭上,仿佛是将两个人活生生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