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火急火燎赶进来一脸莫名的保安,“谢时凛”带着两人一起进了实验室。
房间不算极大,电子设备有很多,恒温20℃,湿度45%。很合宜保存电子设备的环境。
实验室一侧的金属制架子上,层层叠叠摆满了一瓶又一瓶的铜钱——与在后弃宅邸茶台暗格里发现的瓶子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些瓶子里的铜钱并没有精神力附着,算是空白载体。
实验台上放置着几个小黑盒子,上面依次编有“F1500”、“F2000”、“F2500”……的号码。
谢时凛随手拿起一个盒子端详,没发现什么端倪,只觉得盒子虽薄,手感却有些重,拿起来反而有股奇异的脆感。
他问道:“这是什么?”
“谢时凛”随手捞起一个“F1500”盒子,将之扔进旁边的克隆仪。
3秒后,两个几乎完全相同的“F1500”盒子被他拿了出来。
“精神黑盒。这里有1001到1500编号的500个初始数据完全相同的人类精神力,你和我同时开始,把这些数据装载进空白铜钱。我们比成品综合,包括载入速度、数据完整性、准确率、稳定性。植入方法采用激光全息刻录。”
他扬手一指实验室里摆放的几台实验仪,“操作不做限制,检验结果由检测机生成,成品综合强度高的获胜。”
谢时凛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克隆品,从容道:“可以。”
“谢时凛”挑了个位置,走过去,随手把椅子拨转坐下,又摸了个计时器清零后摆在一边。
“我会让你输的很难看,希望到时候你不要破防。”
谢时凛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挑衅意味十足:“没有赌注有什么意思。我要是赢了,你准备输什么给我?”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以相同嚣张的姿势背靠在简椅上,手同时在桌面上轻扣着,动作简直如出一辙。
“我不会输。”
“这样的话谁都会说,没意思。别磨蹭了,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谢时凛”收手抱臂,哂了一下,旋即好整以暇道:“行,不就是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我可以原原本本、一五一十、把所有细节都告诉你,包括那个人是怎么死的、尸体是怎么被拖走的、精神力又在哪……不过——前提是你得赢啊,”
他又挑眉,似笑非笑,“这可不是件容易事。但要是你输了……怎么办呢?啧,要不,你就从组织里退出来?”
谢时凛嘲讽一笑:“就这点追求?”
他随手拈起一个玻璃瓶子仔细打量,声音清淡又不容置疑,
“加、码。”
“嗯……哈哈哈……好啊,”
“谢时凛”嘴角勾起一道不坏好意的弧度:“那你从组织里退出来——我代替你去上班。”
谢时凛嘴角也勾起一抹深浅难辨的笑意,慷慨拍板:
“行。你要是输了,当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我,包括你做实验的细节,所有细节;我要是输了,从此我做数据,你做人类,我们身份互换。”
此刻的他,像个赌徒。
一个疯癫而不自知的赌徒。
站在一边透明了很久的秦展阅眼眸同时一抬——这么大的赌注。
“好,我同意。”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谢时凛将冲锋衣的衣领往下拉了一点方便动作,摆出认真的姿态:
“来吧。”
·
灯光适宜、温度适宜、湿度适宜的实验室里,秦展阅坐在角落的一边,尽量不去打扰谢时凛。
进了实验室后,一路上拷给旁人看的手铐,便早被他用谢时凛给的钥匙打开,此刻正握在手里把玩着。
眼前这两个长相完全一样的人,一个穿着蓝色实验服,正用手里的激光全息刻录仪手柄对接着铜钱扫描装着精神力的盒子;
另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没有任何进度,显然还在研究手里那个编着F1500的黑盒子是什么原理,里面装着的又是什么实体。
那副淡定样子,连坐一边的秦展阅都有些替他着急。
要是输了,他刚谈的对象岂不是要换人?
不过下一秒,就听见谢时凛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空间里:
“你刚说操作不限?”
“谢时凛”手上一边利索动作,一边“嗯”了一声。
他目光暇余,就看见谢时凛起身,去旁边搬来一台精巧的仪器,上面标着“混沌压缩编码器”。
谢时凛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台编码器,这种仪器现实世界里实验研究也常会用到,相对这个黑盒,这台编码器他反而算是熟悉。
“谢时凛”已经完成了十余个铜钱的精神力装载,又扬手扔进透明瓶子一枚刚刚刻录好的铜钱,出言悠悠提醒:
“有别的装载方案?好心提醒你,激光全息刻录技术,可以确保每个铜钱的存储结构完全一致,并且会自检修正误差,是目前装载精神力已知的最优技术。”
谢时凛倾身接通编码器的电源,将两台仪器并排而立。
“放心,植入方法依然是激光全息刻录,我只是对初始数据进行一些转化。”
他将F1500黑盒里的精神力数据通过常备电缆光纤接入混沌压缩编码器,然而不一会儿,整个盒子竟然开始轻轻的鸣动。
“嗡……”
“嗡……”
“嗡……”
震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躯壳,爆裂而出!
谢时凛抿唇,右手指尖抵住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