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怎么会这样……这里似乎有强大的量子场，在纠缠着这些正被压缩的精神力，或者说——

是牵引着这些精神力？

秦展阅一直关注着两个人的比赛，从满载着精神力的黑盒发出震鸣开始，他便有所猜测，随着震鸣程度加深，他微微皱眉——这是精神力的自主意识。

是因为自己。

以自己的身份……他不该在这里。持续待下去会影响到最终输赢的局面。

秦展阅当机立断道：“谢时凛。”

他尽量轻声。

两个人目光同时投向角落的秦展阅。

“嗯？”

“我得先离开片刻。抱歉。你安心做事。”

谢时凛了解秦展阅，如果不是有必要的原因，他不会在眼下境况提出这样的要求，再次应声算是应允：“好。”

秦展阅起身便走。

沉重的大门重新关闭，一分钟后，震颤不已仿佛快要崩裂的F1500盒子逐渐安静下来。

谢时凛等待着盒子里的精神力数据压缩，看着秦展阅走后便安静下来的黑盒，他微微凝眉，若有所思。

……

黑盒里500个精神力数据终于压缩完成时，“谢时凛”手边已经放置了满满一瓶子铜钱，少说也有七八十个。

而谢时凛才准备开始刻录。

似乎已是必败之局。

男人瞥了一眼谢时凛忙中有序但明显加快速度的动作，不免讽笑：“现在开始，会不会有些晚啊，不如你直接认输，我这就替你去x上班？”

谢时凛眼皮都没抬，无谓道：“急什么，500个，你也还早。”

“谢时凛”稍显傲娇地“哼”了一声，悠哉道：“行，不、急，慢慢来。”

……

秦展阅穿行在实验室黑暗环境之中，黑色大衣完美隐匿，唯独金边眼镜闪着一丝琉璃般的、柔和却耀眼的金光。

从进入实验室开始，他就能感觉到，虽然不敌秦榷带他去的那个渡口的井边，但整座实验室的精神力浓度仍然要比避难所其他地方充沛一些……但，又有细微的差别。

这种差别，似乎是精神力强度上的、极其不显的差别——

充沛，而不鲜活。

秦展阅从怀里取出自己随身的佛串，闭上眼眸凝神，嘴里似乎念念有词……

五分钟后。

秦展阅睁开眼。

他感知到这差别是什么了——

瑕疵。

实验室这方空间里的精神力并不干净、纯正、鲜活、有生命力，反而是有一股相对的死气萦绕的，这就是瑕疵。

而这股死气也并不明显，极轻，极淡，极少，似有若无，一般人很难发现差别。

秦展阅从这层楼的每一间房间门口走过，仔细感受，尝试去寻找那股死气萦绕的根源。

“踏，踏，踏……”

黑色的皮鞋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声音。

约莫走了四五间房间时，在这阵单调的声音里，竟然开始夹杂起相同频率的异响，轻，小，却有规律，似乎是跟着他的步伐一般……

“呲，呲，呲……”

秦展阅警觉地放慢了脚步，那阵声音便也跟着他的频率一块儿慢了下来。

“呲。”

要是换做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觉，但秦展阅耳力极好。

他停下脚步，回头，左右四顾。

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

一阵莫名的诡异氛围充斥着当下空间，秦展阅扶了下眼镜，犀利的眼神扫视过肉眼不可视的空间，身上的气场给人压迫感——

“装神弄鬼，出来！”

那阵异响似乎有所犹豫，却最终没有选择现身。

秦展阅等了片刻，回答他的始终是沉默和静寂，那阵异响似乎离开了，他便重新举步离开。

但走了没几步，一阵陌生的、不属于这里的上位者气息陡然笼罩过来……

他抬手就是一道指诀射出，空间里传来“哎呀～”的娇嗔声。

“痛～！”

是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