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凛僵了僵。
“你……”
他……选择做好了?是第……二个选择吗。
谢时凛一刹间唇齿干涩,那句“你要跟我分手?”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秦展阅闭目低念了两句,再一用力,手铐之间的锁链便“铛”地一声断了。他扒拉了两下被谢时凛粗暴撕烂的裤子,无语地屈起细白又红痕遍布的腿下床去浴室。
微软的身姿看的谢时凛又一阵燥热,但迷惑理智的情欲已得到释放,他现在心里只有深渊一样的难受。
谢时凛烦躁地随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拧着眉,就那么目送着秦展阅衣衫不整一路进了浴室。
他这是准备和自己分手??他想和自己分手……他竟然敢这么想!
“……”
“………………”
“砰。”
他蓦然把喝空了的水杯重重一置,抬脚大步流星地走进浴室,趁着浴室门关上之前用手隔开。
秦展阅不睬,权当没身后那个人,转身就去拿了个干净的浴巾围在自己腰间。
只是还没有纾解,前面多少有点尴尬,秦展阅却不以为意,温润流畅的侧脸生生透出锋利的意味。
“让开。”
谢时凛挡在无视他、准备关浴室门的男人面前,眸色都深了几分,声音像锋刃一样从嗓子里挤出来——
“真想分?”
秦展阅眼睫无意识一颤,不说话。
两个人在冰冷的氛围中僵持着,直到最后,秦展阅别过眼神。
那一刻,谢时凛心一下子就凉了。
心脏似被什么压着一样,喘不过气……根本喘不过气。
“……”
他现在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他不应该留恋,他就不应该巴巴地再凑到秦展阅跟前自取其辱!
但是脚步……竟然根本挪不动。
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之间流淌,复杂的,欲言又止的,晦暗不明的……但所有浓烈的,冲动的,看不清的情绪,似乎都在沉默的时间之后,褪散,变得浅淡。
“……”
就在谢时凛终于死了心准备放手的时候,秦展阅突然带着气地拉住谢时凛的裤腰。
轻易就拉开了裤腰。
谢时凛眉头微皱,冰冷的眼神一动,伸手按住秦展阅的手臂,一齐在自己腰间。
他手上用了些力气,眼里多了些探究。
“……?”
这样吊着他,到底什么意思?
谢时凛按住他的手,眼神死死盯着矮自己大半个头的男人,非要听到个答案不可。
“我没想分。是你误会——唔、”
没说完的字被堵在只听到“没想分”就扑上来的谢时凛的吻里。
这一吻依然热切、急切、迫切,但却带着隐忍、克制……
与庆幸。
……
谢时凛抵着秦展阅的头,看他。
两个人的眸子都弥漫着水汽,谢时凛简直想吻进他那双天生勾人的眼睛。
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只是他克制极了,轻轻地吻他眼睛,仿佛怕吻痛他,脑子里却想狠狠吻进这人身体的每一处、每一处……每一处,都是他的痕迹。
他的心烧的痒,可他不能那么对他……他是他的爱人,是他珍视的人。
又吻他的鼻子,吻他的脸颊,吻他的嘴唇,吻他的下巴,吻他的耳朵,直把对方吻地浑身轻颤,双眼潮湿。
“谢时凛……”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了调,竟然委委屈屈的。
谢时凛压抑地看着对方,心里不免怜惜,他放轻了声音:
“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能后悔了。我们才在一起几天,你就这样……我对你是认真的,所有你也得认真……你得认真一点,对我。”
“那晚被他抱进去、在他面前哭……你知不知道,你在我面前都没有过那副样子……你让我怎么不介意?……不过……算了,今天就算这些都过去……你的其他事我都已经不过问了,我对你就一个要求——以后专一一点,嗯?”
系统里危险重重,异界空间更是迷雾四起,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可能分离,可能死亡,可能遗忘,可能成为一堆被抽离了精神力的白骨。
感情不是必需品,却是情起的产物,没法刻意克制,也没必要。
秦展阅听到这话,蹙着眉继续委屈,又不明显地瞪了谢时凛一眼。
点他水性杨花……他哪有。
后者眼尖,脑门向前蹭了一下秦展阅的:“瞪我?你还有理了?”
秦展阅直到谢时凛的心意,知他对自己的感情认真,想来自己也有几分错,确实被谢时凛误会了1956这人,便也没那么委屈了。
可心里又气不过,便像只矜贵漂亮的布偶猫一样,傲娇地低声嘟囔:“世界上没人比我更专一了……”
谢时凛没听清:“你说什么?”
秦展阅重新仰起头,理直气壮地大声质问:“我说,为什么不告诉我身份互换的事?你知不知道,假如我没认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吗?!”
会和一个AI、一个NPC上床啊!!!
谢时凛摸着对方的脸,微微疑惑:“你肯定能认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