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以秦展阅和谢时凛为中心的一片区域泛起红光。
谢时凛又觉得熟悉。
这片红光,或者说这片红色区域……在疗养院的时候,严沁……曾经想要说什么……秦展阅就是这样隔绝了空间内外的联系……
原来,是屏障吗……?
谢时凛眼神涣散地扫过身前手持佛串的黑衣男人。
他比自己矮一个头,头发柔顺的搭着,大概因为战斗的原因稍微有些丢型,但依然很好看;他的侧脸是绝美的,流畅的弧度中,嘴角隐隐牵动,是在念些什么;一手单立胸前,一手拿着古朴暗红又散发着淡淡红光的佛串,葱白的手指拨转着佛转轮回……
真好看……
那只手,他昨夜还握着亲吻,放在唇边,轻轻的吻过每一寸皮肤……
……不过,远处似乎有什么震荡的画面……
……!
谢时凛一个醒神,陡然清醒了过来!
意识不清期间,他隐约能听到秦展阅和秦榷说的话,只是当时的大脑似乎下意识忽略了那些信息;
此时此刻,谢时凛重新想起,便看到那只由自己产生的心魔怪物中央核心部位,一道泛着青光的身影辗转游移。
“砰——!”
金属触手又是一记重击,红色空间宛如一个保护罩一样,护住里面两人,但秦展阅身影明显一滞。
他还没发现自己醒过来。
谢时凛低呼:“秦展阅!你没事吧?”
“你醒了?!”秦展阅眼中明显惊喜,但一刹那间闪过许多情绪,有疑惑,有庆幸,有自责,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没事了。是你说过的思维反刍,刚刚没有经验,被心魔钻了空子。现在我已经找到摆脱陷入思维反刍的方法了。”
他看向天空,“得先对付这只已经实体化的怪物,至少遏制住它,拖延时间,我们尽快完成任务。”
“秦榷是异界空间的人,他会有办法的。”秦展阅上下打量了一圈谢时凛,发现他并未受伤,除了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之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这边谢时凛盯着天边那团游移的青影,眼睛微微一眯——
“你……”
谢时凛回头,就见秦展阅吃惊地盯着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谢时凛就在秦展阅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双眼……如像素点一样频闪着深浅不一的黑色……
他刚刚只是想试图调动自己的天赋,原来触发异能是这样的形式。
谢时凛收起目光,重新看向天边的心魔怪物,闭起眼边说道:“即死凝视,我很好奇。”
他感觉到眼球似乎慢慢聚集起了巨大的能量,变得沉重难控。那股重量仿佛全汇集在眼球上,脸部的骨血再次犹如一个骷髅头一样空洞,仅仅起到支架作用……但这只是谢时凛的感觉,因为他用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皮肉骨血倒都还在。
放下心来,谢时凛便重新调动那股陌生的充盈能量……增加……增加……增加……增加……增加……增加……
增加,到足够——
“。”
谢时凛倏地睁眼。
视线快速定格的一瞬间,他感觉有一道合二为一的强能量从自己双眼中冲出——
眼前闪过一条金属触手!
眼见那只触手就要再次落在秦展阅的红色屏障上,然而就见接触红光一刻,金属触手化作一片模糊的数据流,挣扎片刻,竟然逐渐透明,消散的无影无踪,徒留断口处一圈模糊数据形成的切面!
能量在眼中散去,谢时凛眸色又恢复如常人。
原来这就是他的异能。
真是,强大。
谢时凛心中半是惊诧半是怀疑地评价了一下。
还需要试验。
天空中心魔怪物突然凝滞了身影,仿佛被什么东西困住,用力挣扎却动不了半分,如定格在某个定点一样。
过了片刻,就见秦榷出现在眼前。
他看起来尚且游刃有余,但额角汗湿的头发,彰显此刻处境仍旧不容乐观。
还需得费些力气——谢时凛心想。
谢时凛恢复神智,主动招呼:“解决了?”
秦榷朝谢时凛点头:“醒了?”
似乎不多意外,又看向秦展阅说道,“暂时定住了核心,但维系不了太久。现在就去尖塔,速战速决。”
沉吟一下,对着谢时凛说,“你也一起吧。”
这位监察官实际的心里独白是:你也一起吧。免得到时候又发疯犯病产出更难搞的怪物。要是下次还发作,我决计不会再受我小叔阻止,一定要一巴掌把你拍晕放倒让你睡个好觉少整点幺蛾子!